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恋综:开局一块钱秒杀神级颜值 > 第六十二章 六块钱买百鸟朝凤,直接送走全场嘉宾
  江舟的嘴唇紧紧粘贴那枚发黄的干瘪簧片。
  脑海里的蓝色面板刚好闪过最后一条提示。。】
  肺部的空气被他毫不留情地往上挤压。
  气流冲破狭窄的铜管,顶开木质的音孔。
  “滴——!”
  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长鸣,轰然炸开。
  这声音太烈了。
  就象一把生锈的铁锯,活生生撕开了打谷场上方的深紫色夜空。
  火堆里正烧得旺盛的松木,似乎都被这声浪震得火苗一歪。
  不远处那几棵老槐树上。
  原本扯着嗓子鸣叫的夏虫,瞬间成了哑巴。
  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霸道至极的声音。
  楚潇潇离得最近。
  音浪正面撞上她的耳膜。
  她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立。
  头皮象是过了一股微弱的电流,密密麻麻地发麻。
  她原本用来掐着背带的手指,瞬间没了力气。
  “咚。”
  那把价值六十万的手工定制木吉他,顺着她的肩膀滑落。
  沉甸甸地砸在黄土地上。
  扬起一圈细小的灰尘。
  琴弦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杂乱的闷响。
  楚潇潇根本没低头去看。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死死钉在江舟手里的那把破木管上。
  周凯坐在十几米外的折叠椅上。
  他手里端着的那杯温水,猛地晃荡了一下。
  水全洒在了他那双定制的牛津皮鞋上。
  皮面上留下一大片难看的水渍。
  他忘了擦。
  他引以为傲的函养和见识,在这声穿透力极强的唢呐面前,碎成了粉末。
  长音落下,江舟没有停顿。
  神级《百鸟朝凤》的曲谱,早就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他腮帮子高高鼓起,象两个塞满过冬粮食的松鼠颊。
  吸气、吐气,循环往复。
  传说中的循环换气法。
  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断档。
  左手的三根手指,在上面的音孔上翻飞。
  右手的指腹,精准地按压着下面的孔洞。
  “嗒嗒嗒嗒。”
  木头孔洞被指尖敲击,发出微弱的实音。
  唢呐的声音陡然一转。
  原本刺耳的长鸣,突然碎裂成了无数个欢快的短音。
  “啾啾——”
  一只画眉鸟的叫声从铜碗里飞了出来。
  清脆,灵动。
  接着是布谷鸟的低回。
  燕子在屋檐下的呢喃。
  江舟闭着眼睛。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流进眼睛里。
  他眨了一下眼,眼框被盐分沙得通红。
  但他吹奏的动作稳如泰山。
  曲调越来越快。
  指法繁复到了人类肉眼难以看清的地步。
  打谷场上,仿佛真的有一百只各种各样的鸟儿扑腾着翅膀。
  叽叽喳喳地聚拢在篝火上方。
  这已经不是吹奏,这是在模仿自然万物的呼吸。
  借唢呐的那个干瘦老头,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满是烟头的黄土地上。
  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烟丝撒了一地。
  他根本顾不上心疼。
  老头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死死扒着前面的马扎边缘。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张着干瘪的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祖师爷……这是祖师爷显灵了啊……”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满是褶子的脸颊流下来。
  把脸上的灰土冲刷出两道泥印子。
  他不瞎,他吹了一辈子红白喜事。
  江舟现在用的指法,是早就失传的舌顶音。
  这种音色,他只在小时候听他师傅喝醉了吹过半段。
  唢呐的曲调再次攀升。
  百鸟的欢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凉。
  那是扎根在泥土里的悲欢离合。
  唢呐这东西,大喜大悲。
  能把人从娘胎里迎出来,也能把人送进四方的土坑里。
  江舟肺里的气流加大。
  铜管发出阵阵呜咽。
  象是一个老人在寒风中哭诉,又象是一场大雨冲刷着干涸的麦田。
  村民们听不懂什么乐理。
  他们只知道,这声音象一把钝刀子,在割他们的肉。
  几个坐在前排的大妈,眼框已经全红了。
  一个大妈扯起藏蓝色的围裙角,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这娃子,吹得人心里怪难受的。”
  旁边的大爷低着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手抖了半天,火柴划断了三根,就是点不着。
  沉语冰坐在木凳上。
  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双手死死抓着大腿上的布料,指节泛白。
  她参演过很多文艺片,听过无数顶级配乐大师的作品。
  那些音乐很高雅,很精致。
  但没有一首,能象江舟手里的这把破唢呐一样。
  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粗糙的生命力,直接砸碎她所有的防备。
  楚潇潇吉他里的民谣,是无病呻吟的精致小调。
  而江舟的唢呐,是真刀真枪的生活本身。
  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
  总导演王大锤张大嘴巴站在监视器前。
  手里的对讲机顺着大腿滑落。
  砸在脚背上,很疼。
  但他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看着监视器画面里那个被火光包围的年轻人。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成百上千万的观众忘记了发弹幕。
  屏幕干干净净。
  只能听到电流传输过来的、那震撼灵魂的乐声。
  曲子到了最后的尾声。
  百鸟退散。
  凤凰涅盘。
  江舟猛地挺直了有些酸痛的腰背。
  右脚往前跨出半步。
  脚底踩得地上的黄土飞扬。
  他胸腔猛地收缩,压榨出肺里最后一口气。
  “唳——!”
  一个冲破云宵的极高音。
  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和苍凉,直直撞碎了黑夜。
  声音在四周的群山间来回激荡。
  一秒。
  两秒。
  三秒。
  江舟嘴唇猛地离开簧片。
  把那把老旧的红木唢呐从嘴边拿开。
  右手垂下,唢呐的铜碗点在地上。
  一曲终了。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
  没人鼓掌。
  连那个因为没拿到糖而一直哭闹的小孩,都含着半包眼泪,呆呆地看着篝火。
  只有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还有群山间尚未散尽的悠长回声。
  馀音绕树。
  所有人都被这首曲子死死钉在了原地。
  江舟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白T恤上。
  他用手背随意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口水。
  他转身把唢呐递给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老头。
  “大爷,谢了,肺活量有点不够用。”
  老头双手捧着那把沾着汗水的唢呐。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手抖得象筛糠。
  他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死寂的几分钟里。
  网络世界已经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海啸。
  微博、短视频平台、各大论坛的服务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红灯。
  无数营销号和路人疯狂转发刚才那段三分钟的直播切片。
  无数个微信群被同一个视频刷屏。
  后台数据程序员看着那道垂直上升的流量曲线。
  吓得手一抖,连手边的咖啡纸杯都打翻了。
  一个黑体加粗的词条,象是一枚重磅炸弹。
  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头,碾碎了所有花钱买榜的明星热搜。
  词条后方的热度指数以千万级别往上狂飙。
  仅仅五分钟。
  “江舟唢呐神曲百鸟朝凤”这个词条。
  旁边挂上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稳稳地钉死在了全网热搜第一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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