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发什么呆呢，来来来师姐教你这个剑招——”
被拉着胳膊往身边带的瞬间，龙傲天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避开了贴过来的肩膀。
他收回目光，对着那位师姐弯了弯唇角。
“好，有劳师姐了。”
嗓音平稳，语气温和。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那块地方堵得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
师姐，你又跑。
你总是跑。
他攥紧了袖口下的拳头，脸上却还是那副温驯讨喜的师弟模样。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飞剑掠过几重山峦时，时淼回头看了一眼。
主峰石坪已经缩成指甲盖大小的白点，龙傲天被那群女弟子围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压了压唇角往上翘的弧度，转回头将灵力灌注剑身，加速往西北方的密林深处掠去。
那片林子里妖兽密集，地形复杂，是个磨练新功法绝佳的地方。
她近日从一卷古简上悟了套落雨剑诀，还差几场实战来验证威力，正好趁这个清净的时机好好练一练。
剑光落地时，时淼在一棵古榕的粗壮横枝上站稳，向下俯瞰。
林冠层叠如墨绿色的波涛，缝隙间偶见妖兽活动的痕迹——被踩断的灌木、散落的皮毛碎屑、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她很快锁定了一头落单的铁脊狼。
那头妖兽正伏在溪边饮水，脊背上竖着钢针般的铁灰色硬毛，尾巴拖在身后，警觉地环视四周。
时淼从袖中抽出本命剑，剑身通体碧蓝如洗过的一截深空，日光落在刃面上折出凛冽的寒芒。
她屏息运气，将落雨剑诀的第一式在丹田内运转一遍，然后俯身冲下。
碧蓝剑光如一道垂落的雨丝破开林冠，精准地刺向铁脊狼的后颈。
那头狼的反应极快，铁尾横扫将旁边一块青石抽得粉碎，同时侧身避开了要害，剑锋只擦过它的肩胛留下一道浅口。
时淼借着冲势落地，手腕一翻剑刃横切，第二招紧跟着递出去。
这一次她将灵力灌入剑身，刃面嗡鸣着震荡出细密的剑气，如雨滴洒落般四面八方朝狼身罩去。
铁脊狼被剑气划出十几道细碎的血口，毛发炸开，喉咙里挤出愤怒的低吼。
它扑跃过来张开獠牙咬向时淼的咽喉，被侧身闪过，碧蓝剑锋从它腹部划过一道长口，暗红的血喷溅在落叶上。
时淼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喘息略微加重。
这套新剑诀对灵力的消耗比她预想的大，第三式还没有练熟，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去了三分之一。
铁脊狼拖着淌血的腹部缓缓绕着她走，猩红的竖瞳死死锁着她的动作。
一人一兽在林间空地中对峙，风吹动落叶沙沙作响。
最后是铁脊狼先动了。
它拼死扑上来，獠牙对准时淼的小腿。
时淼纵身跃起踩过旁边的树干借力翻身，剑尖朝下从狼的天灵盖刺入，碧蓝剑刃贯穿颅骨直没剑柄。
铁脊狼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时淼踏着狼尸拔出剑，甩了甩刃上的血珠，用靴尖拨开狼腹的皮毛，露出晶核的位置。
她蹲下身用匕首剜出那枚灰白色的晶石在掌心掂了掂，品相尚可，收进腰间的储物袋里。
白衣下摆沾了一大片铁脊狼的鲜血，袖口也有溅射状的血点，将她衬得像是刚从什么凶案现场爬出来。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灵识散开感应附近妖兽的气息。
捕捉到东南方三百丈外还有一头更大的——气息深沉浑厚，像是熊类的灵兽。
她握紧剑柄准备往那个方向去，却在迈出第一步时僵住了。
密林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那人脚步极快，黑色弟子服的下摆在灌木丛中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张俊朗到过分的脸上挂着明亮的笑，眼底却有暗沉的赤光一闪而过。
龙傲天。
他怎么找过来的？那些师妹不是围着他吗？
时淼脑子里的念头还没转完，龙傲天已经扑了上来。
少年人高大的身躯直接撞进她怀里，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蹭了又蹭。
像一条在外面跑丢了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
“呜呜师姐！小天总算找到你啦！”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的布料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和雀跃。
手臂收紧又收紧，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时淼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迹和尘土，又看了看他干干净净的黑衣沾上她衣服上的暗红污渍，太阳穴又突突跳起来。
“干什么？我在磨练新功法，别来烦我。”
她用力拉了一下箍在腰间的手臂，两条臂膀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龙傲天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
鼻尖贴着她颈侧的肌肤嗅了嗅，呼吸喷在皮肤上带起一阵微痒的热意。
“师姐，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他没抬头，闷声闷气地说。
难闻？
时淼张嘴就想骂，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龙傲天忽然撑起身，双手扣紧她的肩膀，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然后猛地偏头凑近她的颈侧又嗅了嗅，眉头一点点蹙起来。
“师姐，怎么没有我的味道了？”
他指腹掐着她肩头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两个人贴得极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抹赤色在缓缓游动扩散。
龙傲天的眼神变了。
从方才的雀跃温驯变得有些暗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背后醒了过来。
“嘶……好痛！你放开我！”
肩膀被捏得生疼，时淼拧着脖子想躲开他越凑越近的鼻尖。
伸手推他胸口，掌心下那片肌肉绷得死紧，硬得像石头。
她侧过脸避开他过于逼近的呼吸，声音里带了几分火气。
“难闻就给我滚开！”
龙傲天没有滚。
他箍着她肩膀的双手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推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后背狠狠撞上一棵粗壮的古木树干。
粗糙的树皮隔着薄薄的衣料磨过背部的肌肤，疼得时淼倒抽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骂出声，龙傲天就压了上来。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防止她撞到树干，另一只手直接扯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外袍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他的手探进去，滚烫的掌心贴着腰侧裸露的肌肤，指尖带着某种急切到近乎暴烈的力道摩挲着她的腰线。
像是在做标记。
“你干什么！给我滚——”
没等她把话说完，里衣也被扯开了。
大片皮肤暴露在微凉的林间空气中，紧接着贴上来的是龙傲天滚烫的身躯。
他低下头埋进她的肩窝，唇瓣蹭过锁骨，舌尖卷过那片肌肤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粗糙的树皮磨着后背，她的里衣半褪不褪地挂在肘弯。
身前身后冷热交替，细密的战栗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
“师姐好香。”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鼻尖拱在她肩颈的线条间，呼吸急促灼热。
因为方才猎杀妖兽出汗的缘故，好吧，是有点难闻的汗味。
可龙傲天像是闻不到那些似的，一遍遍用嘴唇和舌尖蹭过。
“你是变态吗！我刚刚才杀了几头妖兽！怎么可能香——”
话没说完她就知道不对了。
龙傲天的动作忽然变了节奏。
他从她肩窝抬起头，那双瞳孔里的赤色已经漫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苏醒。
握着她腰间的手紧了又紧，指腹在她的胯骨处反复按揉。
“师姐……”
他低声喊她，尾音带着吞咽的颤动。
完蛋！龙傲天就要发癫了！
时淼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把人推开，腿已经弯曲着准备从他身侧的空隙钻出去。
然而龙傲天先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