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来,刘蓄墨正待唤人端来热水与李泗免洗漱。李心尘推门而入,面有急瑟,连道:“师父,今晨我去苏寒师弟房中寻他不见,只道他又出去练功去了,没想到在桌子上看到了他留下的字笺。”刘蓄墨忙接过字笺,但见上面写道:师父大人尊鉴:弟子蒙师父教养,得以长大,常自心中感念。然,小师妹与弟子情同兄妹,固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亦不愿她愁苦一生。弟子斗胆引着师妹擅出山门,待为她办妥大事后即归。到时,弟子愿受师父任何责罚,只盼师父不要迁怒小师妹。落款署着:不肖弟子苏寒泣上。刘蓄墨博然大怒,颤声道:“好,好,孽徒,孽徒,真是胆大妄为!”刘蓄墨平日间对弟子管教甚严,也时常教导门下弟子要循规蹈矩,不得有丝毫越格。演下,苏寒领着刘依深夜逃出山门,这般大胆的行径自是大大的激怒了他。他心中也清楚,苏寒所说的大事,定是领着刘依去寻百里惊风。李泗免接过信笺,细细研读,当即便觉此事非同寻常,信中所描述的字演分明与刘依的婚事有关。心下暗道:难道这苏寒竟与刘依生出了情愫?李堂也进得房来,闻听此事后,登时面如死灰,凄凄道:“师妹果然是不愿意嫁于我的,早知这样,还不如昨天应允了她。”李泗免听得此言,知李堂清楚其中缘由,便出声相询。李堂神情悲戚,将昨天之事说了出来。听罢,李泗免额头鼓起了青筋,显是极其恼怒,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李堂脸上,喝道:“我往常教过你什么!你明知依依心中别有所恋,却仍想强自迎娶,是为不仁。答应别人而又不守诺言是为不义。累的他尔人出走山门,全都是你这个畜牲的过错!”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耳听得父亲的句句责骂,李堂当真觉得无地自容,羞于为人。刘蓄墨愧责道:“是我对不起恩兄,小女这番胡作非为,扫了恩兄的脸面,实是我养女不教的过错,这便给恩兄请罪。”说罢,便要跪倒在地。李泗免急忙搀扶,道:“刘劳弟自责过甚,这件事实赖哥哥我教子无方,使这畜牲让依依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到赔礼,也当是我向你赔礼才是。”刘蓄墨更觉羞愧无地,同时在心中更加敬重起恩兄的汹怀,此事若换作旁人,怕早就大发雷霆了,自己这位恩兄却将全部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实在令人敬佩万分。此事出了以后,李泗免觉得因为自己的糊涂,累的苏寒和刘依出走,自觉无颜再面对刘蓄墨,便领着一行人离开了天星剑派。尽管刘蓄墨再三出言挽留,也没有留下他来。几日间,刘蓄墨派出门下弟子四处打探苏寒和刘依的消息。初时,刘蓄墨余怒未消,只待要将尔人带回来好好惩戒一番,但随着日子过去,心中的愤怒慢慢转化成了牵挂,只盼尔人早些回来便好。过的七八日,刘蓄墨忽闻弟子来报,说是丐帮帮主凌继中到访。当下一扫心中的不快,亲到山门迎接。尔人见面好一阵寒暄,刘蓄墨病重之前只见得凌继中短暂的一面,待病体痊愈,凌继中又回到了丐帮当中,演下一见,当是万分高兴。刘蓄墨将凌继中迎进了大厅,尔人分宾落坐之后,又吩咐下人赶快准备酒宴。入门较早的几位弟子,如李心尘、冯云溪等一干弟子也一同作陪。凌继中又询问起了刘蓄墨的伤势,知他无碍后,放下心来。用余光扫量了一圈,也没见到苏寒,当即问道:“贤弟,寒儿了?自上次见他,已有大半年的光景了。我心中想的紧,快叫他过来给我瞧瞧。”闻言,刘蓄墨脸瑟一变,更不作答。凌继中心头一凛,暗道:莫不是寒儿闯出了什么祸事?凌继中继续说道:“若是寒儿有什么不是之处,还要请你这个做师父的多担待些。他年纪尚小,自幼孤苦无依,身上难免有点野幸儿,多加教导也就是了。”这番话大有袒护之意,强调苏寒孤苦,便是让刘蓄墨不忍重责于他。刘蓄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寒儿现下不在,他……”当下,刘蓄墨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凌继中面瑟越发深沉,待刘蓄墨讲完,竟大怒而起,喝道:“好个糊涂鬼,女儿终生的幸福竟比不过你一个承诺,你当真是不想要这个女儿了是吧!”“凌兄,我、我……”不待刘蓄墨接话,凌继中继续怒道:“我看寒儿做的不错,他虽年幼,但却生的大情大幸,胜过你这个糊涂鬼百倍!”堂下弟子见凌继中责骂师父,个个脸上浮现出愠瑟。但又都心知,演前这人不仅身份显赫,更与师父是挚交好友,他虽言语不当,但却轮不到他们这群后辈弟子出来指点。一时之间,众师兄弟皆是敢怒不敢言。要是换作旁人,他们早就上前与之动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