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四季。
  时间对我来说,不过日升日落,潮涨潮汐。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五年我攀登了珠穆朗玛峰,横穿了撒哈拉沙漠,去了冰岛,去了火山口。
  把从前人生没做的冒险都完成了个遍。
  父亲也兑现了承诺。
  的确没有在插手我的人生,只会偶尔打一两个电话,确认我是否平安。
  我们的父女关系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这天。
  我刚航海回到洛杉矶,父亲每周一次的电话就打来了。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过一两年吧。”
  他嗯了声。
  “我还没有告诉你,靳屿洲这五年一直在找你,而且没有签署离婚协议。”
  我没说话。
  律师几年前就告诉我了,说靳屿洲拒绝签字,拒绝离婚。
  要我和他亲自谈。
  我从前没管,觉得无所谓,签不签字我现在都不怎么在乎了,毕竟我在外面自由得很。
  但现在。
  我不能不在乎,必须要离婚,因为我遇到了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
  是我在穿越撒哈拉沙漠的时候遇见的。
  那时尽管我带足了装备和补给,但我仍然小看了死亡沙漠的力量。
  在行至中途的时候车辆就报废了。
  整个人被困在了荒无人烟的茫茫沙漠中。
  绝望之时。
  傅沉出现了,他也是来这里挑战,没想到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我。
  后来。
  我们一起走过山川河流,也渐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所以我现在必须解决和靳屿洲的事情。
  随即告诉了电话那头的父亲。
  “我明天回国。”
  挂断电话,傅沉出现在我身后,把头靠在我的脖颈间,像只撒娇的小狗。
  “我也去。”
  我觉得好笑,“当然啦,去带你见见我爸。”
  他这才开心了。
  次日,飞机落地京都机场。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这片从小长大的土地,竟然会有一丝丝的陌生。
  我带着傅沉回了裴家老宅。
  却不承想,那个是个五年没见的男人正站在大门口,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到我。
  靳屿洲眼眸深处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五年,他都不知道这五年的每一个深夜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他都在复盘,都在后悔。
  为什么面对裴之桃要端着没用的架子,为什么要用所谓的靳家规矩一次次浇灭她的热情。
  为什么和温梨行为过界,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他只觉得要被这种情绪逼疯了。
  如今一朝再见。
  心口那块空着的地方被瞬间填满。
  我站着没动,瞬间跌入了一个炙热而颤抖的怀抱。
  “裴之桃,你未免太狠心了点。”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五年,五年为什么连条短信都不施舍给我?”
  我抿唇。
  “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愿意签字离婚,你的温梨和孩子怎么办?”
  “孩子今年应该四岁多了吧,你……”
  “没有什么孩子!”
  他失控解释,我被打断,震惊看着他,“没有孩子是什么意思?”
  靳屿洲闭了闭眼。
  “我从来没有碰过温梨,五年前她告诉你怀孕了,也是用计谋骗你,在你消失的第三天我就查出了全部真相,把温梨送出了国。”
  他声音在抖。
  “之桃,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