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开播,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滚动,辱骂和质疑铺天盖地。
【毒妇还敢开直播?!】
【快去死吧!】
我看着镜头,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
“既然要算账,那我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缓缓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恶意,一字一顿问道:
“你们见过这样的卷款潜逃吗?”
我切换手机画面,将银行卡余额对准镜头。
“这张卡里,是我做手工、省吃俭用三十年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共56800元。”
“每一笔账,我都有记录。这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棺材本。”
弹幕稍微停滞了一瞬。
我继续说道:
“过去五年,我为孙女支付学费、培优费、生活费,共计38750元。”
我一笔笔调出转账记录,“现在卡里还剩18050元。请问,我卷走了谁的钱?”
此时,弹幕有些人提出了疑惑。
【等等……这阿姨好像真的在倒贴钱?】
【五年花了快四万?这哪是卷款,这是倒贴啊……】
可很快就被质疑声盖了过去。
【别相信她的狡辩,她要是真一直补钱给家里?还会计较女儿的两百,还把孙女丢在医院不管吗?】
“问得好。”
我看着那条质疑的弹幕,直接回应,"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笔账,也是我孙女住院的除夕夜。”
我看着弹幕,调出医院诊断书,放大“肠道梗阻”和“酒精”的字样,继续说道:
“当晚7:38,我支付急诊费387元;8:02,支付检查费1260元;9:15,支付押金3000元。而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肠道梗阻、酒精相关,导致这一切的,正是那个扬言无比疼爱孙女的爷爷,我的丈夫。”
“如果不是他非要让小孩喝白酒,而孙女正好吃了柿子,小孩也不会住院……”
我叹了口气,顿了顿,又切换到女儿发在群里那条的那条语音上。
“而在我为孙女奔波缴费时,我的女儿却在家族群里说我看不起她、嫌弃她红包给得少。”
“我想问问各位,一个真正在乎孙女的奶奶,会在孩子还在输液时计较那两百块钱吗?”
此时,弹幕开始出现大片质疑。
【时间线对得上!阿姨确实是在医院忙】
【给孩子喂酒?!爷爷是疯了吗?】
【这女儿也太会演了,妈妈在医院花钱,她在网上卖惨。】
“第三笔账,她说我对她爸爸不好,还不让她孝顺她爸爸。”
我调出与女儿的聊天记录,继续说道:
“那天,她看中了一件1200元的羊毛衫,让我垫付。我觉得不值,家里还有老人医药费要付,孩子补习班要交钱,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结果……”
我放出女儿朋友圈的截图。
“她说她没钱,结果转头就给公公买了一台15000块的按摩仪。而她的公婆,”
我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这些年除了动嘴说好听话,没给过一分钱补贴,连孙女生日都只发个50块红包了事。”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弹幕开始反转。
【对婆家大手大脚,对亲妈斤斤计较】
【这女儿简直是个白眼狼!】
“最后,让我们看看我的好丈夫。”
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讽刺,“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卷走家产,挑拨家庭关系。”
我调出丈夫李强的工资流水:
“他月薪八千,每月只给我一千做家用,要负担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老人医药费、孩子教育费。不够的部分,都是我在贴补。”
“而我那孝顺女儿,这几天也不忘惦记我。”
我苦笑,放出女儿这几天发来的威胁短信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妈,你最好赶紧回来,把存款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走法律程序!”
“爸已经找好律师了,你要是不想净身出户,就乖乖听话!”
“看明白了吗?”
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们早就计划好要让我一无所有。”
“而我,直到除夕夜那天,当我浑身湿透站在医院,看着群里那些指责我的消息时,才明白在这个家里,我连那二百块钱都不如。”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支持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阿姨挺住!我们支持你!】
【对不起阿姨,我们错怪你了!】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支持,深吸一口气:
“我今年五十八岁,为这个家付出了三十五年。伺候公婆,照顾丈夫,抚养女儿,现在还要抚养孙女。”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付出足够多,这个家就会需要我。”
镜头里,我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声音依旧坚定:
“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你付出越多,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我走了。不是卷款潜逃,而是自我拯救。”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女儿打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在百万观众的注视下,我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妈!你快关掉直播!你疯了吗?”
女儿的声音气急败坏: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们全家!你快回来,我们可以好好谈……”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
“李尚珍,这个家,从你们联合起来网暴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毁了。”
“而现在——”
我看着直播间里无数支持我的陌生人,露出了出走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关闭直播。
车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真正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