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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演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指着地上破碎的玉简，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仙草！你......你怎么能这样！”
“你就算嫉妒我嫁给了渊尘哥哥，也不该故意把东西放在我脚下绊我啊！”
“这要是摔伤了我肚子里......我们魔族与天界未来的希望，你担待得起吗！”
她三言两语，就将一盆脏水泼得我体无完肤。
从一个嫉妒的旧爱，瞬间升级成了企图破坏两界联姻、谋害未来储君的毒妇。
身后的仙娥们立刻炸开了锅，指责声铺天盖地而来。
“太恶毒了！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吗？”
“就是，死缠烂打，一点仙家的体面都不要了！”
“战神，您可不能再心软了，这种毒妇就该打入天牢，抽去仙筋！”
我冷眼看着夜离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
我想开口解释，但刚张开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猛地从天而降。
是渊尘。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就直接对我释放了战神的神力威压。
那股力量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
更要命的是，我与他仙骨相连。
他剜心为我重塑的仙骨，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
他的威压作用在我身上，是成倍的剧痛，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生生碾碎。
我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拼命挺直脊梁。
“跪下。”
渊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向离儿道歉。”
我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为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下跪？
见我反抗，渊尘的眼神更冷了。
他加重了威压。
“万年了，你还是这般不知尊卑，不识大体！”
“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
“咔嚓！”
我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正好跪在夜离的面前。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又换上一副假惺惺的善良面孔。
她俯下身，想要扶我。
“渊尘哥哥，算了吧，我想瑶草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低着头，将涌到喉口的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夜离的手碰到了我的肩膀，我顺势装作擦拭她裙摆的样子，手指飞快地拂过她裙角最华丽的刺绣。
那里，蚀心蛊的气味最为浓郁。
我将那股气息悄悄吸入袖中早已备好的一片本命草叶里。
这是最关键的证据。
渊尘的仙骨让我承受了无边的痛苦。
但也正因为这仙骨，我才能如此近距离地感应和收集这连天帝都难以察觉的蛊毒。
夜离的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地被渊尘扶着离开。
临走前，渊尘还冷冷地丢下一句。
“三日之内，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以后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他以为，他是在驱逐我。
他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大门关上，我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