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我负责的新项目第一次开会。
我把任务表投到屏幕上,每项后面都写了负责人、完成日期和验收标准。
何芝芝整场会都心不在焉的。
会议快结束时,白舒抱着本子进来。
“林姐,项目是不是还缺人?”
“我之前帮芝芝姐整理过客户资料,可以加入。”
何芝芝愣了一下,没有替她作证。
我问白舒:“你整理过哪一份?”
她报了上个月的表名。
我打开修改记录。
“最后操作人是何芝芝,提交账号也是她。”
白舒攥着本子站了几秒。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合上电脑。
“先完成你的实习任务。想加入,下次拿结果申请。”
她没再说话。
中午,何芝芝打开我带给她的工作餐。
几个同事闻到香味围了过来。
“芝芝,这个工作餐是又情家的吗?她家主要是堂食,外卖是限量的。”
“我们能不能也订啊,之前都不太好意思说。”
我当场给我爸打了电话,确认厨房每天还能多做多少份。
我爸说最多十五份。
我便建了一个订饭群,把规则写在群公告里。
工作日每天十五份,前一晚八点截止。
菜单按店里当天采购调整,统一二十四到三十元。
临时取消不备餐,已下锅后取消照常收费。
周末想去店里吃,可以提前打电话留桌,但不插队。
我把店里电话和收款码留在群里。
第一个下单的是王璐。
她转完钱,发了一句:“明码标价挺好,省得欠人情。”
其他人跟着接龙。
十五个名额不到十分钟就满了。
何芝芝坐在工位上,低头吃饭,没有像以前一样夸张炫耀。
白舒端着泡面路过,停在她旁边。
“芝芝姐,你不是说她赚黑心钱吗?怎么又吃上了?”
何芝芝的筷子顿住。
“我花自己的钱,关你什么事?”
白舒笑了一声。
“以前八块,现在二十四。翻三倍你也愿意,看来还是芝芝姐有钱。”
何芝芝当场盖上饭盒。
“至少我不用替人做周报。”
两个人彻底撕破了脸。
订饭群却越来越热闹。
没抢到名额的人开始预约第二天,还有人问能不能加钱插单。
我统一回复不能。
我妈说过:“多赚几份饭钱当然好,可答应十五份就是十五份。做不过来,味道就变了。”
几天后,大家已经习惯按菜单接龙。
有人晒饭,我们就正常道谢。
有人觉得口味不合,我爸妈第二天调整。
每笔钱都有记录,每份饭都有去向。
我原以为这件事终于回到了正常买卖。
周五晚上,订饭群突然弹出一大段消息。
发消息的是何芝芝。
“提醒大家一句,我家也是开饭店的,成本有多低我是知道的,林姐家的一盒饭至少赚一半。”
紧接着,白舒发来一张模糊的菜市场照片。
“我不敢多说。大家自己看看老板娘平时在哪买菜吧。”
照片里,我妈站在一辆菜车旁边,脚边堆着成筐的青菜。
白舒配了一句:“专挑市场收摊时买,价格能压到最低。”
何芝芝马上跟上。
“之前她家只收八块都能做,现在卖二十四,不就是翻倍赚同事吗?”
我截了图。
随后回了四个字。
“以讹传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