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闺蜜白晚突然掏出了猪肉章盖在我的脸上。
  我气愤不已,当场给了白晚一巴掌。
  谁知未婚夫顾淮却直接宣布和我取消婚约,并且全行业封杀我家公司:
  “晚晚只不过是想跟你开个玩笑逗你开心,你竟然敢打她。”
  “还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
  不出三天,我家破产,爸妈和哥哥被催债的人逼上了天台。
  而我被一群小混混拖走轮番羞辱。
  我本想一死了之,却被赶来的竹马陆羽救下。
  三年后,我和他领证结婚,生下了属于我们的孩子,本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孩子六岁时突然被检查出急性肾衰竭,身为医生的陆羽却亲手一次次将肾源给了别人。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却只是冷冷看着我:
  “一个野种,死了就死了。”
  在我愣神之际,白晚和顾淮走进了病房,三人相视一笑,白晚得意的看着我:
  “当年你打了我一巴掌,陆羽娶你就是为了给我出气。”
  “其实每天晚上和你同床共枕的人都不是陆羽,所以这个孩子就是个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陆羽冷冷看着我:“现在跪下和晚晚道歉,以后你还是陆太太。”
  ......
  我扶住床栏,才没有跌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
  陆羽没有重复。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纸巾,递给白晚。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胃里猛地翻涌。我捂住嘴,干呕得直不起腰。
  “现在知道难受了?”白晚问,“当年你扇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
  床上响起一声很轻的呻吟。
  安安蜷着腿,眉头皱紧,嘴唇干得起皮。
  我扑过去,他艰难地抬起手,碰了碰我的脸。
  “妈妈,别哭。”
  我抓住他的小手,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不是陆羽的儿子。
  可他是我的孩子。
  第一次参加幼儿园活动,我因为脸侧的旧疤,站在合照边上。他硬是跑过来,将我牵到中间。
  “老师,妈妈也要拍。”
  后来我发烧,他搬着小凳子爬上床,把自己的小毯子盖在我腿上,整夜问我还疼不疼。
  那些都是真的。
  我转身去拉陆羽的袖子。
  “陆羽,我求你了,你先救他,好不好?”
  他抽回手。
  “我说了,跪下给白晚道歉。”
  安安又疼得哼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膝盖一点点弯下去。
  地砖很凉。
  白晚低头看着我,终于不笑了。
  “当年那么多人看着,你一巴掌就打过来。今天倒是知道低头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挤出来时,我脑中全是爸爸最后一通电话。
  他说,别怕,哥哥已经在想办法。
  可哥哥跑遍了所有认识的人,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被拉黑。
  妈妈在公司楼下被推倒,捡起散落的欠款单时,手还在抖。
  后来,我赶到那栋楼下,只有三片血色。
  我再也没吃到妈妈做的饭。
  现在,害了他们的人站在我面前,我却只能跪在她们面前祈求......
  我咬住嘴里的软肉,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求你们先救孩子。”
  白晚偏了偏头。
  “没听清。”
  我俯下身,额头抵住地面。
  “是我错了。”
  “错在哪?”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年……你只是开玩笑,是我反应过度。”
  顾淮抱着手臂,站在旁边。
  我抬头看向他,他却皱眉:“看我干什么?是你欠晚晚的。”
  我又低下头。
  一次,又一次。
  直到床上传来安安的声音:“妈妈?”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腿一软,撞到了床脚。
  安安想摸我的额头。
  “妈妈,你怎么了?”
  我把他的手贴到唇边,回头望着陆羽。
  “我都已经道歉了。”
  “你们为什么还不救他?”
  陆羽看了一眼手机。
  “晚晚还没说原谅你。你急什么?”
  我张着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他明明知道,安安等不起。
  可不等我再说话,白晚却嘟了嘟嘴:
  “我看着她那愁苦样就反胃,我们快走吧!”
  我赶忙上前拉住陆羽:
  “你不能走......安安这里...”
  然而陆羽一把将我推开,头也不回的和两人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