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恢复龙心的玄烬，只用一招便镇压了叛军。
大长老被金色锁链捆在祖殿中央。
剩下的党羽跪了一地。
玄烬坐回主位。
我趴在他膝上，抱着一颗松子补充体力。
他垂眸看我。
“谁准你冲出去的？”
“你的心丢了。”
“本君问你，谁准你冒险？”
我嚼着松子，小声道：
“我捡东西时，没想那么多。”
玄烬气笑了。
“什么都敢捡。”
“骨头捡。”
“龙心也捡。”
“下回是不是连天帝都要拖回洞里？”
我摇头。
“他看起来不暖和。”
祖殿里响起几声闷笑。
玄烬扫了一眼。
又安静了。
敖雪带伤上前，将大长老伪造的搜山密令交出。
“是他告诉我，君上的骸骨被蛇妖盗走。”
“还说发现龙骨后，必须先杀知情者。”
大长老咬牙道：
“成王败寇。”
“本座无话可说。”
玄烬抬手。
封魂钉一枚枚从龙骨中飞出，反刺进他的经脉。
惨叫声响彻祖殿。
“你让本君受过的。”
“自己慢慢尝。”
随后，他看向那些曾要剖我妖丹的长老。
“道歉。”
众龙面色难看。
玄烬抬了抬眼。
他们立刻转向我。
“岁岁姑娘，是我等有眼无珠。”
我大方地摆摆尾巴。
“没事。”
“以后别剥我的皮。”
事情传开后，蛇族连夜赶到龙宫。
大姐抱着我哭。
“岁岁，你受苦了！”
二姐拿出三百年灵芝。
“以前是姐姐说话重。”
三姑更夸张。
“我就知道你命好。”
“那条黑蟒哪配得上你？”
我看着她们身后抬来的聘礼单子。
立刻明白了。
她们不是来认我。
是来认龙君夫人的。
大姐擦着眼泪。
“你如今住进龙宫，可别忘了拉拔族人。”
我将灵芝塞回二姐怀里。
“我没住龙宫。”
“那你住哪？”
“雪山。”
众蛇愣住。
玄烬也眯起眼。
“你要回去？”
“对。”
我点头。
“龙宫地太滑。”
“东西太贵。”
“打碎一个碗，我得赔八百年。”
大姐急了。
“龙君在这里，你回什么雪山？”
我看着她。
“以前你们嫌我没用，把我赶走。”
“现在玄烬醒了，你们又来接我。”
“可我胖没胖，笨没笨，都没变呀。”
几人脸上顿时挂不住。
我背起自己的小包袱。
“你们还是别认了。”
“我怕哪天玄烬又散架，你们再把我赶出去。”
玄烬脸色一黑。
“本君不会再散。”
“那最好。”
我爬下他的膝盖。
“我要回去修床。”
玄烬没有拦。
只让侍卫送我。
我以为他终于放我自由。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山洞。
外面堆满金银珠宝。
整座龙宫宝库，被搬来了一半。
玄烬坐在我原来的石桌旁。
桌腿下，垫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我瞪着他。
“你干什么？”
“送东西。”
“我不要。”
“那便扔了。”
我看着满山金子，心口一疼。
“不能浪费。”
玄烬点头。
“所以留下。”
“那你呢？”
他靠进新做的藤椅。
“本君也留下。”
“我没捡你。”
玄烬抬眼。
“本君是你一块块捡回来的。”
“有区别？”
我说不出话。
他伸出龙尾，将我卷到怀里。
“床既然不要了。”
“捡回来的夫君，总不能也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