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故意让她的婚房住进别人
# 第三章 他故意让她的婚房住进别人
“你当然会这么说。”
顾沉砚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从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越是在意，越要装得满不在乎。”
姜妩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已经把资产清单摆到他面前了，他还认为她是在闹别扭。
她说只要钱，他偏要从里面听出爱。
他究竟要自我攻略到什么地步，才肯相信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顾总既然这么了解我，”姜妩轻声说，“那就随你怎么想。”
顾沉砚的脸色更难看。
他不喜欢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于是，他故意伸手替林晚棠整理了一下肩带。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点亲昵。
“这条裙子确实不太合身。”
他低头对林晚棠说：“明天让人重新送一批礼服过去。晚棠喜欢什么就留下，不喜欢的全部换掉。”
林晚棠怯怯地抬起眼。
“可是会不会太浪费？”
“几条裙子而已。”
顾沉砚的声音温和下来。
“你不用替我省钱。”
这句话他是故意说给姜妩听的。
从前，姜妩最不喜欢他在公开场合对别人太过照顾。
她会冷着脸离席，会拒绝他的礼物，也会在回去之后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在衣帽间里。
顾沉砚很享受她吃醋的样子。
那说明她在乎。
只要她还会嫉妒，就不会真的离开。
可姜妩只是看着林晚棠肩头那根松垮的肩带，平静地说：“她确实应该换一条合身的。”
顾沉砚眉眼微沉。
姜妩拿起手包，越过他身边。
“毕竟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容易让人误会她是来参加慈善救助的。”
林晚棠脸色一白。
顾沉砚伸手拦住姜妩。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闹。”
她抬眸看他。
“顾沉砚，是你不肯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我说的话。”
她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吃醋，也没有等你哄。我只是把你送我的东西折算成钱，然后还给你。”
顾沉砚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姜妩的神情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他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可他很快又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她只是被他逼急了。
说这些，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如果她真的想走，怎么会把每一件东西都算得这么清楚？
她分明是在告诉他，她对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顾沉砚冷笑，“那就算。”
他故意侧身，让林晚棠站到自己身边。
“从今天开始，晚棠住进云顶公馆。”
姜妩脚步一顿。
云顶公馆是她和顾沉砚准备结婚后住的房子。
里面的装修、家具，甚至卧室里的窗帘，都是她亲自挑的。
她曾经在那间房里放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准备以后用来试穿自己的婚纱。
顾沉砚知道。
他当然知道。
可现在，他偏偏要当着她的面，把林晚棠送进去。
姜妩慢慢转过身。
“你说什么？”
顾沉砚神情冷淡，仿佛只是通知她一项无关紧要的安排。
“晚棠最近不方便住学校。云顶公馆空着也是空着，让她先住进去。”
“那是我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一句话，将姜妩所有的情绪堵了回去。
顾沉砚看着她，心里却隐隐期待着她失控。
只要她发火，就证明她在意。
只要她质问，就说明她舍不得。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要把它折算成钱还给我吗？既然要还，就不该再管谁住进去。”
姜妩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那套房子，她布置了整整半年。
每一块大理石，每一盏灯，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她曾经以为，那里会是她和顾沉砚的家。
可现在，顾沉砚要让另一个女人住进去。
还理直气壮地告诉她，因为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可以。”
姜妩点了点头。
“那就让她住。”
顾沉砚眸色一沉。
她居然没有吵。
“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
姜妩的语气很轻。
“反正那套房子也会折算成钱。谁住进去，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她看向林晚棠。
“不过提醒林小姐一句，主卧衣帽间里还有我的东西。别碰。”
林晚棠立刻瑟缩了一下。
“我不会碰你的东西。”
“最好如此。”
姜妩转身离开。
顾沉砚盯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期待落了空，反而更加烦躁。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她应该质问他，应该发脾气，应该哭着问他为什么让林晚棠住进他们的婚房。
她越是不吵，越像是在故意惩罚他。
顾沉砚冷着脸，牵住林晚棠的手。
“别怕。”
他声音刻意放得温柔。
“以后云顶公馆就是你的家。”
姜妩听见这句话，脚步没有停。
只是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手包。
那枚她亲自设计的婚戒，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原本准备今晚交给顾沉砚。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走出顾家老宅后，姜妩坐进车里。
手机接连收到新的消息。
【您的副卡已全部停用。】
【顾氏集团暂停与妩色工作室的合作。】
【城南旧纺织厂过户流程已中止。】
【云顶公馆门锁密码已更换。】
她一条一条看完，指尖冰凉。
半个月前，顾沉砚还在她耳边说，云顶公馆是他们的婚房。
今天，他让另一个女人住了进去。
他说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所以她现在连站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姜妩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倒退的灯火，眼睛酸涩得厉害。
她没有哭。
至少没有在司机面前哭出来。
只是把那枚戒指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银色戒圈被灯光照亮，冷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她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帮我整理一份资产清算协议。”
律师在电话那头问：“需要清算哪些部分？”
姜妩垂眸，看着那枚戒指。
“所有顾沉砚送给我的东西。”
“包括珠宝、房产、车辆，还有过去三年他为工作室支付的所有费用。”
“全部折算成现金。”
律师沉默了片刻。
“姜小姐，您确定吗？”
“确定。”
她将戒指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他不是说，那些都是他给的吗？”
姜妩抬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那就让他把账单开给我。”
电话挂断后，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而顾家老宅的宴会厅里，顾沉砚正亲自替林晚棠挑选新的珠宝。
秘书把资产清单递到他面前。
“顾总，姜小姐要求把所有资产折现。”
顾沉砚只看了一眼，便合上文件。
“她不会真的要。”
“可是姜小姐已经让律师发函了。”
“那是她在等我低头。”
顾沉砚神色冷漠，抬手替林晚棠戴上一对珍珠耳坠。
“她故意把东西还给我，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在乎我。”
他看着镜子里林晚棠怯弱的脸，心里却全是姜妩的影子。
她现在一定在车里哭。
也许正在后悔。
也许等着他回去找她。
想到这里，他故意低头，对林晚棠说道：
“明天去云顶公馆，把里面所有你喜欢的东西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