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先生,不能这样……”
  护士挡开战南浔,不让他打伤者的脸。
  战南浔一路跟着进了病房,询问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
  “等患者全麻结束后就能醒了。”
  护士离开后,战南浔只能继续等,每隔十分钟就抽他几下,想刺激他早点苏醒。
  漫长的等待里,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全麻药效缓缓褪去,宋云檀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最先清晰的感受到腿部伤口传来的剧痛,其次是自已脸,疼得很。
  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环境,一道黑影逼近。
  “醒了?”
  战南浔盯着宋云檀观察几秒,接着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左右开弓“啪啪”又是两巴掌,质问,“宋云檀,昭昭在哪?”
  宋云檀被打得发懵,难怪他脸火辣辣的疼。
  战南浔的眉眼覆满寒霜,周身气场冷得骇人,“你再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松手,我告诉你她的下落……”宋云檀动了动干燥的唇。
  搞清楚沈昭昭的下落后,战南浔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前往墨西哥接人。
  -
  墨西哥,临海私人别墅。
  高墙耸立,安保严密,沈昭昭被软禁在这里。
  逃不出去,也不知道外界情况怎样了,她坐在花园里的亭子下,拿着一支笔,在写写画画。
  画纸上,一只只的小乌龟首尾相咬,层层缠绕,细细看去,龟群拼凑的轮廓,赫然是“战南浔”三个字。
  她百无聊赖地落笔,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已静下心来。
  可都是徒劳,今天是战南浔和那个克隆替身的婚礼,樊五爷会在今天发动计划。
  她没法静下心来,时时刻刻都在为家人朋友担心着,无尽的担忧和牵挂,盘踞在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念战南浔,想念孩子,想念外界的一切,却只能被困此地,无能为力。
  就在她心神纷乱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喊声。
  “昭昭!”
  沈昭昭握着画笔的指尖骤然一僵,笔尖顿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团墨痕。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蹙眉,只当是自已日夜思念,生出了幻听。
  怎么可能是战南浔?
  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画小乌龟。
  可下一秒,那道熟悉的喊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清晰,也越来越近。
  沈昭昭浑身一震,蓦地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夕阳下,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冲破层层花木阻隔,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是战南浔?
  不是他还能是谁?
  沈昭昭心脏漏跳一拍,内心好像有一团烟花“砰”的炸开,手中的画笔也掉落在地上。
  看着男人越来越近,无数个日夜的牵挂、担忧、委屈、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鼻尖酸胀的厉害,心口又酸又麻,指尖也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她多想不顾一切,立刻扑进他的怀里,但又逼着自已冷静。
  她不知道他和那个克隆人究竟怎样,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他们有没有做了夫妻?
  她和战南浔还能回到从前吗?
  战南浔一路狂奔,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眼底是藏不住的滚烫的思念。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哽了在咽喉间。
  等战南浔的气息稍稍平复一些后,他才开口呼唤,“昭昭,我来了……”
  “战南浔,真的是你吗?”
  沈昭昭都有些不敢相信,像是在做梦似的,又害怕来的不是他,而是宋云檀复制出来的他。
  “是我!我来找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昭昭!”
  战南浔站在台阶下,仰头望着台阶上的女人,夕阳的余晖笼罩在她的身上,分离了三个月了,她变得清瘦了好多。
  看着她眼神里的疏离与冷淡,战南浔心口宛如被刀绞一般,疼得不能呼吸。
  “你没有和那个女人结婚吗?今天好像是你们的婚礼吧?”
  她看得出来,战南浔身上穿着的是婚礼新郎穿的燕尾服,他还是那么的高大挺拔又帅气,只是也瘦了许多,下颌线变得凌厉了不少。
  “怎么会呢?你都不在,我和谁结婚?”
  “你不会把她当成我吗?我看了她的照片,连我自已都分不清。”
  战南浔心口泛疼,声音沙哑低沉,眼底满是深情和心疼。
  他猜测宋云檀可能会在她面前说一些关于他和克隆人的事情,应该影响到了她对他的感情和信任。
  战南浔解释道,“昭昭,我怎么可能连你都分不清?她从病房出来,我就感觉到她不对劲,等出院后,我就确定她是克隆人。这几个月,我只是没有揭穿她的身份,为了应对宋云檀和樊五爷他们,一直在演戏。
  “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我也没有碰过那个克隆人,没有任何亲密行为,这几月来都是分房睡的。你知道吗?世上只有一个你,无人能替代,哪怕容貌一模一样,但我也能分清是不是你。
  “昭昭,一切都过去了,尘埃落定,五爷的计划也宣告破产,我们赢了。得知你的下落后,我就迫不及待跑来找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男人的眼里只剩无尽的温柔与缱绻。
  一席话,击溃了沈昭昭所有的伪装与故作坚强。
  “战南浔……”
  她再也克制不住,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跑下台阶,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三个月没有见面,她积累了太多的委屈和心酸,哭得浑身颤抖,撕心裂肺。
  战南浔紧紧地抱住她,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温热的泪水也不断滑落。
  沈昭昭哭得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战南浔心疼地抚着她的后背,轻柔地哄慰着她。
  他让她哭,让她尽情地哭个够。
  不知哭了多久,沈昭昭的哭声渐渐放缓,只剩细碎的抽噎。
  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缓缓松开了他,她抬起头看向战南浔,“战南浔,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