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选择相信证据。
  没人再偏向许兰茵,包括郑婉欣在内。
  郑老爷子面沉似水,紧绷着嘴角,一语不发。
  他已经对大儿媳彻底的失去了信任,也认为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根本就不配堪当郑家大夫人,不适合继续留在郑家。
  怎么处置她,都让大儿子来做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许兰茵的身上。
  对上郑汉良那双盛满暴怒与冰冷质问的眸子,许兰茵紧绷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先前强撑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苦涩又不甘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心血,全都付之东流,她再也做不了端庄体面的郑家大夫人。
  她的算计全都泡汤了。
  既然全都被摊开了,许兰茵干脆不装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发出一声冷笑,扫视一眼现场的每个人的脸,最后视线落在郑汉良的身上。
  “好!我承认!我和赵伦的确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云泽也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但那又怎样?一切都是因为你啊!郑汉良!我那么爱你,嫁给你是想过相夫教子的日子,可是你呢?
  “你对我始终冷冰冰的,相敬如宾,你心里装着的全都是那个死人杜宛芳!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我嫁给你几十年,兢兢业业守着郑家,替你稳固事业!我尽了一个妻子该做的本分!可我得到了什么?
  “我守着一个心里装着死人的丈夫,守着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活活困在郑家这座牢笼里几十年!
  “我是人!我是女人!我也会委屈、会不甘、会寂寞!我只能通过给你饭菜里下药,才能得到你!
  “我需要一个儿子来稳定我的地位。你不肯给我,那我只能找别人生!
  “我告诉你,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你!是你一手造成的!谁让你不爱我!
  “我好恨你,郑汉良!恨你的无情无义!恨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死人。我恨不能弄死你!
  “我实话告诉你好了,你那天发病时,你的药瓶里没有药,是我倒空的!没错,我就是想要你死!”
  许兰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的情绪之中,像个疯批一般歇斯底里,根本不认为错的是她。
  反而把一切的问题的根源都归结在郑汉良的头上。
  可郑汉良又有什么错呢?
  当年如果不是许家强行拆散他和杜宛芳,他又怎么可能被逼娶了许兰茵?
  让他爱上许兰茵,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当众承认她想谋害郑汉良的事实,令人胆寒。
  “简直不可理喻!这也不能成为你背叛的借口!更不可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你想要我死,我能理解,但你怎么能为了掩盖你的罪恶,为了袒护云泽,不惜对小昭下狠手,你这是蓄意谋杀,懂不懂?”
  郑汉良这么多年来,虽然不爱妻子,但对她相敬如宾,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宽容与让渡,她还不知满足?
  许兰茵甩头看向沈昭昭,眼神里只有深深的恨意,“我谋杀她?我恨不能弄死她!如果不是她来郑家搅和,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郑少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吗?
  “都是她干的!她还捅伤我儿子,害我儿子断后,我恨的要死!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许兰茵撂下狠话后,冲过来要掐沈昭昭的脖子,但被战南浔一脚踢开。
  “啊……”
  许兰茵身体撞在供桌上,供桌上的物品被打乱。
  她跌在地上,捂住闷疼的腹部,眼神里迸发出强烈的憎恨。
  “你们敢对我这样!你们等着瞧!我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全都等死吧!”
  许兰茵依旧有恃无恐,简直像个走火入魔的女魔头,都到了最后关头,依旧嘴硬,依旧不肯服输。
  今天现场被闹成这样,冥婚是办不成了。
  郑汉良扫视宾客,致以深深的歉意,“抱歉各位,今天本来是想请大家来见证一下,没想到让大家看了笑话。是我郑汉良没处理好家世,才落得这般境地。
  “现在我宣布,冥婚大典延期举行,今晚辛苦众位白跑一趟了。”
  主家解释说明后,宾客们也都识趣地告别。
  宋云檀也跟着宾客们一块离开郑家。
  最后,郑家的正厅里只剩下郑家自已人,除此之外,还有沈昭昭和乔装的战南浔。
  郑家上百个仆人和保镖们依旧候在门外。
  许兰茵跌坐在地上,眼泪没有干,但眼里依旧没有一丝丝的忏悔。
  郑汉良长叹了一口气,最终做出决定,“许兰茵,我们离婚吧!”
  原本还打算给她留着太太的位置,可现在,他已经无法容忍她。
  也不想再受这窝囊气,继续和他维持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了。
  “你要和我离婚?我就知道,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你现在有了我的把柄,你连演都不演了,巴不得一脚踹开我!”
  许兰茵抬起泪眼,勾唇冷笑,那笑意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我告诉你,郑汉良,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郑家大夫人的位置,只能属于我!要死也是你先死!”
  见许兰茵无法沟通,郑汉良喊人进来,“把她送去警方……”
  保镖要上前拉她,但许兰茵却呵斥道,“都别碰我!”
  没人敢动,许兰茵看向郑汉良,眼底泛着复杂的光,“郑汉良,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就算云泽不是你的,但我肚子里的这个,一定是你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检验报告,递给郑汉良看,“你看看啊!这个孩子绝对是你的!”
  郑汉良:“……”
  沈昭昭和战南浔郑少霆他们对视一眼,都觉得许兰茵疯了,现在竟然还弄出个孩子来?
  许兰茵高估了自已,以为孩子是她最后一道免死金牌,只可惜,郑汉良一点也不相信。
  “都别愣着了!把这个疯女人送走!”
  他下了命令后,保镖们上前架起许兰茵,将人拖出正厅。
  可刚出正厅的门槛,有满脸是血的郑家门卫跑进来报告,“老爷,大爷,不好了……许家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