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少爷他骑自行车,没掌控住速度,撞上假山,摔伤了。”
听了佣人的解释,得知儿子摔伤,温颂宁和战淮舟匆忙赶过去。
两人快步踏入战家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战老爷子怀中的海星。
老爷子一只手用干净的纱布,按着孩子流血的额头。
孩子脸上沾了不少血迹,鲜红的血迹浸透纱布,染脏了上衣。
一旁的战锦玉正在用湿巾帮孩子擦拭脸上的血。
“海星!”
“妈妈!”
小家伙嘴唇紧紧抿着,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不过他也很怕妈妈责怪他。
温颂宁快步走到沙发边,担心询问,“怎么样,伤得很严重吗?”
站在一旁的瑞瑞仰着小脸,脆生生解释,“姨姨,海星哥哥骑车摔跤了,他的头碰到石头,流血啦。”
他用小手演示了海星翻车的状态,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温颂宁点点头,又看向儿子,心疼不已,“怎么那么调皮?骑车要小心点啊!”
“别怪孩子,大人走路都容易摔跤,何况孩子?他才学会自行车没几天,摔跤不是很正常吗?”
战老爷子护着宝贝重孙,不准温颂宁责备孩子。
“大哥回来了。”战锦玉瞧见大哥走进来,打了招呼。
战淮舟进屋和爷爷妹妹都打了招呼。
目光扫过孩子脸上身上的血迹,有些担心。
“我回来了,叫医生了吗?要不我和颂颂现在送孩子去医院处理?”
“已经让老翟叫温衍过来了,应该不用去医院。”战老爷子道。
翟叔补了一句,“大少,温医生在赶来的路上,说还有几分钟就能到。”
听翟叔说温衍还有几分钟就到,战锦玉的心咚咚敲起鼓来。
她现在有点害怕见到温衍,尽可能地躲着他。
没过多久,众人头听见门外响起一阵引擎声。
尤其是战锦玉,她的心脏随着那引擎声的轰鸣狂跳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接着门口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温衍提着医药箱走进客厅。
温衍进门,视线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战锦玉。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到她。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战锦玉心头一紧,神色不自然地偏过头,挪开视线,悄悄往旁边退了半步,刻意避开他。
温衍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很快收回目光,从容朝战老爷子和战淮舟他们打招呼。
“温医生,请快点帮忙看看我儿子的情况吧!”温颂宁着急道。
“别急。”
温衍快步走到沙发边,放下医药箱,揭开孩子头上的纱布,查看海星的伤势。
纱布按压下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但伤口有些深长,要缝针。
他准备拿工具,发现战锦玉不像从前那样积极帮他打开医药箱的盖子了。
温衍挑眉看了她一眼。
“锦玉,你帮我打开一下箱子。”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强势与命令。
战锦玉想吐槽你自己没手吗,但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帮忙。
温衍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检查过伤口,说道,“伤口有点深,需要缝针。海星别怕,叔叔会尽量轻一点。”
“海星别害怕,妈妈陪着你。”
温颂宁握着孩子的小手,看着翻着的血口,头皮发麻,听说还要缝针,她心疼的不得了。
海星小脸严肃,认真回答,“温叔叔,我是男子汉,不怕疼。”
温衍唇角微扬,赞许地点头,“海星真棒,真勇敢。”
戴上橡胶手套,温衍取出镊子和碘伏,先帮孩子清理伤口,做完清创,再在伤口边缘局部打上麻醉针,最后进行细致的缝合。
战锦玉站在旁边不远处,目光不受控制落在温衍的身上。
水晶灯的光芒折射在他清隽的眉眼间,男人神情专注而沉静,没有多余表情。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迷人,温衍正是这样。
他的一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灵巧地持着镊子与针线,比织女的手还要灵巧,要是弹钢琴一定也好看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战锦玉猛然回神,甩甩头。
暗暗在心底里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温衍专心处理伤口,战淮舟和温颂宁守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
老爷子坐在旁边,紧紧握着海星另一只小手。
海星小朋友坚毅的像个小战士,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温衍收了线,做完包扎,冲着小海星笑了笑,“好了海星,以后骑车要小心哦!”
“知道啦,温叔叔。”
小海星点了点头。
温颂宁看看儿子头上包扎的伤口,又看向温衍,感激道,“谢谢你了,温医生,这么晚让你跑一趟。”
“没关系,以后要多加小心点,暂时伤口不要沾水,回头我会再给他换药,到时间拆线,小孩子伤口好的快的。”
温衍随后又叮嘱几句,伤口不要沾水的话,收拾医药箱准备回去。
战老爷子用下巴示意战锦玉,“锦玉,你去送送小温。”
“干嘛要我去啊?”
战锦玉不想送。
以前她是最勤快的一个,只要温衍来,她都是亲自接亲自送,但现在,她可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锦玉帮我拿一下,我一个拿不下。”
温衍特地将他自己的包塞给战锦玉,战锦玉被迫接在怀中,瞧见男人已经朝大门口走,她喊了一声“哎”,但对方脚步没停。
服了!
她只好抱着他的包,追上他的脚步。
温衍的车停在喷水池的那边,她绕过喷水池,走到车门旁,把包递给他。
“你的包。”
温衍放好医疗箱,转身接过包,战锦玉松开手就要回去。
但下一瞬,男人抬手横在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昏暗中,温衍眼瞳漆黑灼灼,目光钉在她脸上,眉峰微敛,“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你心知肚明!”
战锦玉睫毛颤了颤,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上次我都说清楚了,我们只做普通朋友。”
“哪种普通朋友?”
温衍嗓音磁性低沉,有点点沙哑,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是能牵手的,还是能接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