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恐怕现在已经撞在一块了。
“怎么回事?”
欧文看向那辆横在车前方不远处的宾利,蹙着眉头问。
温颂宁也被剧烈的摇晃,震醒了几分,陌生的气息涌入鼻头,她分辨出不是战淮舟的味道。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模糊出现的是欧文的脸,她挣脱对方的手臂,往一旁撇开些距离,嘟哝问,“怎么了,我到了么……”
“没事儿,还没到,你别急!”
欧文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安抚她一句。
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准备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却发现对方的车里也走下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一袭黑色加长风衣,衬得身姿挺拔修长,车灯飞散的光芒打在对方的身上,照亮一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俊脸。对方沉郁着脸庞,气势森然地走过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看来人的气势也能感知到对方非池中物。
战淮舟踏着车灯的光芒,迎光走来,来到宾利车前,站在陌生男人的面前。
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对方看起来比较年轻,头发略长,有些卷曲,眉眼五官深邃立体,有种混血人特有的气质,看对方穿着打扮,也能看出他具有着非同一般的审美。
欧文扫量来人,神情带着一丝防备和警惕,“先生,请问为什么要拦截我的车?”
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的来找他的麻烦的。
他才初来乍到,没有结识什么恩怨。
“你是什么人?你和车里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战淮舟强势的目光直视着对方。
他一直在寻找带走温颂宁的那辆宾利车,但一无所获。
他让翟羽去MU服饰所在的大厦调取门外的监控录像,查到了车牌号。
顺着车辆信息定位,才追到这里来。
欧文下意识看了一眼车内的温颂宁,温颂宁似乎又靠在座位上睡着了,他并不知道挡路的男人是谁,难道是华国的便衣,还是大使馆来的人?
但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面对陌生人的询问,欧文为了让理由充分些,很自然地做出解释,“我是谁没有义务告诉你,她是我女朋友,怎么了?”
“你女朋友?”
战淮舟深沉内敛的眼眸里,涌起一股浓烈的阴戾和占有欲,周身的气压都低至了冰点。
他的太太不接他的电话,甚至还关上了手机,跟着眼前的小白脸走了。
甚至现在对方当着他的面,还敢自称她是他的女朋友?
难道这才是温颂宁一直不肯和他领证的真正原因?
战淮舟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走近车辆,隔着车窗玻璃再次仔细辨认。
男人稍稍弯腰,压低脑袋,漆黑的眼眸穿透车窗,直直地落在醉意朦胧的女人身上。
车里的女人是温颂宁没错!
她脸颊浮着驼红,闭着眼睛睡着了,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眼底印下弯弯的月牙印儿。
是喝醉了?
如果他今天不找来,她打算跟着那个小白脸去哪?
战淮舟垂在身侧的大手,握成拳头,紧了又紧,眼神也越发的阴暗晦涩,胸口闷堵着一股散不掉的郁气。
收回身体,战淮舟打算开车门,但欧文伸手按住车门,并且上前一步,用自已的身体挡住对方开门的动作。
“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交汇的灯光在两人之间穿过,勾勒出两张绝尘的脸。
战淮舟转过头来,薄唇微勾,嗤笑了一声,声音里裹着寒夜里的凉意,“应该我问你,你擅自带走我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欧文心脏剧烈一跳,眼皮跟着震颤,“什么?什么太太?”
“温颂宁是我太太,我是她先生,她没和你说?”
战淮舟冰冷的目光掠过欧文的脸,透过他看向车内的女人,此刻占有欲直逼顶峰。
内心怒意翻涌,但语气却依旧平静,冷锐,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太太?怎么可能?你们结婚了?有结婚证吗?”
欧文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从哪冒出来的,自称是温颂宁的先生,简直是可笑。
温颂宁的前任先生是周言深,他认识也很熟的,现在温颂宁离婚了,还是单身,哪里来的先生?
战淮舟:“……”
一句结婚证,直接戳中他没名分的痛点。
他是拿不出结婚证,但也不可能让一个外人笑话?
战淮舟掏出黑色票夹,打开让对方看里面的照片,“看清楚了?让开!我要带我太太回家。”
欧文看见他的钱包里的照片是温颂宁的照片,但这也说明不了他们之间是结婚的关系。
或许对方顶多只是温颂宁的一个追求者,欧文是不可能放心让别的男人随便带走她的,他要为她的安全负责。
“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再这样骚扰,我就要报警了!”
欧文威胁对方,丝毫没有让步。
两个男人个头都很高大,身量相当,彼此对峙,气场互不相容,形成一股强劲的对抗流。
“你报警试试!”
战淮舟眼眸阴翳,所有的耐心已经耗尽。
欧文见对方不依不饶的骚扰,拿起手机要拨打本地的报警号码。
但号码还没拨打出去,脸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拳头。
“嘭!”
欧文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形撞在车身上,他稳住身体,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诧异地看向对方,“先生,你怎么打人?”
“难道你不该打?再敢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战淮舟冷狠的警告,不想再和他废话,他推开欧文,打开车门,弯下腰去抱温颂宁。
“颂颂!”
轻声喊了两下,温颂宁醉眼朦胧地睁开了眼睛,她听见战淮舟的声音了,揪住他的领口,无意识的撒娇,“老公……抱抱……”
“好。”
战淮舟手臂穿过女人的腿弯,打横抱起她。
温颂宁勾着他的脖子,脑袋贴上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脸颊埋进他的颈窝,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潜意识里也能感觉到安心。
她靠在他的胸口,用脸颊蹭了蹭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睡了。
战淮舟心中汹涌的醋意,被女人温柔的抚蹭压下去不少。
抱着温颂宁走向自已车时,欧文再次追过来,拦住他,“先生!你不能带走她!我已经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