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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诉状递出去的第二日,京兆府便派人查封了侯府账房。
  裴砚之彻底怒了。
  他带着族老闯进沈家,咬定阿姐私自带走侯府财物,还要求沈家归还两间铺子的印章。
  我将陪嫁单往桌上一拍。
  “睁大眼睛看清楚。”
  “铺子姓沈,不姓裴。”
  族老倚老卖老。
  “女子出嫁,嫁妆自然也归夫家支配。”
  我拔出匕首,钉穿那张清单。
  “再说一遍?”
  族老立刻闭嘴。
  裴砚之冷声道:“沈昭,你别以为沈家能护你一辈子。”
  “巧了。”
  我笑着看他。
  “我也想看看,侯府还能护你几日。”
  京兆府的人就在此时进门。
  阿姐将染血的帕子、府医的药方和后门落锁的证词一并交了出去。
  她的手仍在发抖,声音却很稳。
  “裴砚之扣住大夫,以我的性命逼妹妹交出铺子印章。”
  “侯府侵占陪嫁,证据确凿。”
  裴砚之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来不会大声说话的妻子。
  “你要告我?”
  阿姐轻声道:“是。”
  “你差点害死我,我为什么不能告你?”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当天下午,永宁侯府侵占儿媳陪嫁、苛待正妻的消息便传遍京城。
  侯夫人气得病倒。
  几家原本要与侯府合作的商户,也纷纷退了帖子。
  裴行舟回府时,苏怜月正在收拾箱笼。
  她哭着解释:“二公子,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
  裴行舟忽然看见,她桌上的红宝石头面少了一颗宝石。
  “这是昭昭送你的那套?”
  苏怜月眼神一闪。
  “是。”
  “有一颗不慎摔坏了。”
  裴行舟捡起断裂的发簪。
  簪尾有一道极细的缝。
  他用力一拧,暗扣弹开,一张叠成细条的纸掉了出来。
  那是我提前藏进去的字条。
  苏怜月曾派贴身丫鬟去药铺买寒凉之物,又许诺事成后给她五百两。
  字条上,是那丫鬟亲手写下的药名与交货时间。
  裴行舟抬眼。
  “这是什么?”
  苏怜月脸色瞬间惨白。
  “我不知道!”
  裴行舟攥紧字条。
  “昭昭送头面那日,你身边的丫鬟为何突然失踪?”
  苏怜月转身想跑,却被门外的人拦住。
  我带着京兆府的差役走进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替主子买的不是补药。”
  “而是能让人高热不退的寒药。”
  我看向裴行舟。
  “你以为我那日真是来赔罪的?”
  “我只是来看看,苏怜月究竟把证据藏在了哪里。”
  苏怜月尖声道:“你陷害我!”
  我抬了抬手。
  两个差役带进来一名婆子。
  正是荷花池边伺候的下人。
  婆子跪下便哭。
  “是苏姑娘让我拦着世子夫人的大夫。”
  “落水那日,也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裴家兄弟僵在原地。
  我缓缓笑了。
  “别急。”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