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红舞不敢再多言,回头向夜血瞳笑了笑,快步下楼。
她原本是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心狠手辣,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的触犯,对部下极为苛刻,可是在夜血瞳面前,她永远都没有脾气。
夜血瞳的脸色十分黯沉,转眸盯着冷静依,强势的命令:“回房间去。”
冷静依没有说话,低下头,关上了房门。
“圣主,先把姐姐抱回房间吧。”宫灵儿轻声提醒。
夜血瞳抱着宫羽儿来到右边隔壁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深深的凝望着她,低沉的问:“上次自杀都过了这么久,怎么到现在还在昏睡?”
“唉……”宫灵儿伤感的说,“姐姐的身体向来很虚弱,上次自杀的伤势痊愈之后,她又绝食,不好好吃东西,所以一直都是半昏半醒的状态。如果不是我拿冷静依的照片刺激她,恐怕她连生命都不想要维持。”
“现在她见到小乖,应该会激起求生欲-望,情绪也会渐渐变得稳定的。”夜血瞳坐在床边,轻轻整理宫羽儿脸上的发丝,“希望她能重燃希望,好好活下去。”
“嗯。”宫灵儿满怀期待的点头,“不管怎么样,现在从天牢出来了,有我亲自照顾着,她会好起来的。”
……
房间里,冷静依看着右边的墙壁,仿佛目光能够穿透这堵墙,看着隔壁房间的情景。
这个房间一直锁着门,没有人敢擅自进入,每天只让一个佣人进来打扫卫生,冷静依一直以为这是什么禁房,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宫羽儿的房间。
他一直为宫羽儿留着房间,他对她这么紧张,这么在乎,他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
此刻,夜血瞳是不是在细心的照顾宫羽儿?他的温柔深情,细心体贴原来不是属于她一个人,想想就好失望。。
冷静依在房间胡思乱想,这时,房门开了,她心里一惊,猛然回头,看见进来的是夜血瞳,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夜血瞳将房门关上,站在门边,幽深的盯着冷静依,严肃的质问:“你跟海撒、北野是怎么回事?”
冷静依眉头一皱,不悦的说:“你叫我不要相信夜红舞的话,你自己却信了。”
“她会把一些事情放大,但不会在我面前撒谎。”夜血瞳迈开步子向冷静依走来,“我不喜欢怀疑别人,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告诉我,你跟他们没有什么,你心里没有他们,以后无论别人在我面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过问。”
其实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应该跟冷静依纠缠私事,神父还在下面等他,他应该先处理好更重要的事才对,可他实在无法忍受那种猜疑的感觉,他满脑子都是冷静依跟海撒、北野亲密的场景,他必须要弄清楚真相。
他要的,只是她一个答案而已,只要她说一句,他绝不会怀疑。
“那就请你先解释清楚你跟夜红舞、宫羽儿的关系吧。”冷静依淡淡的说,“直到前几分钟我才知道,原来你的爱情世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好像还挺丰富的。”
“是我先问你的。”夜血瞳有些急躁,“你先回答我。”
“你先问我,就应该先把自己的事情交待清楚。”冷静依十分固执。
“你……”
“咚咚!”外面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夜血瞳的话,宫灵儿低声说,“圣主,神父的脸色很不好看,你再不出来,他就要上楼了。”
“我马上出来。”夜血瞳应了一声,转眸快速对冷静依说,“我和羽儿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救过我,我很感激她,她关心我,了解我,像姐姐一样照顾我,我把她当成唯一的亲人,我很在乎她,但我对她的感情不是爱情,只是亲情。至于夜红舞,她从小就喜欢我,想尽各种办法接近我,甚至曾经用药将我迷晕,想要跟我发生关系,可是羽儿阻止了她,我没有碰过她,对她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很讨厌她。全部事情就是这样,现在该你说了!”
“就这么简单?”冷静依有些意外,原本错综复杂的事情被夜血瞳这么一说,变得很简单,只是一段友情一段单相思。
“你以为有多复杂?”夜血瞳不耐烦的皱着眉,“现在该你交待了,快说。”
“我……”冷静依垂下眼眸,淡淡的解释,“当初我考FBI,但上面的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担心我加入是为了报私仇,所以拒绝让我加入,海撒为了帮我,假装说我是他女朋友,后来我进组织,上面又总是监视我、压制我,海撒处处照顾我,为了能够在FBI长期发展下去,我就没有澄清我们的关系,于是我们的男女朋友关系就继续演下去……”
“就算要假装男女朋友,也不必同居吧?”夜血瞳打断冷静依的话,急切的质问,“你们做过什么?”
“你说呢?”冷静依气恼的瞪着他,也不解释。
“OK,你继续说。”夜血瞳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急躁的催促,“快点,没时间了。”
“奥思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了让他相信,我假装与海撒同居,我们住同一个屋子,但没住同一个房间,更没有发生过什么亲密的关系。”冷静依冰冷的说,“至于北野,当初他的确对我表露过意向,不过我对他向来没有好感,后来他与大哥分道扬镳,我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那你喜欢谁?”夜血瞳继续追问,“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冷静依冷冷看了他一眼,撇开眼不说话,这家伙的脑袋真是不开窍,有时候自以为是的说她心里有他,说她也喜欢他,转眼又这么不自信的认为她喜欢别人,他怎么就不明白,她不能对他敞开心肺完全是因为仇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别人,只有他。
不过,她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就让他继续患得患失下去吧,这样他才不会太过得意忘形。
夜血瞳失落的垂下眼眸,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叮嘱:“不要开门。”
他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冷静依迅速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着外面……
夜血瞳刚下了二个台阶就顿住脚步,神父走上来了,身后跟着庞大的队伍,夜红舞、宫灵儿、北野、断炫,还有一些戴着银灰色面具的随从,那些都是暗夜的白银战士,比黄金杀手低一级,但身手都是卓越不凡。
冷静依的身手在FBI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在暗夜却连个白银战士的级别都不到。
北野冷眉煞目,步伐从容的跟在神父身后,手中依然握着他那把日-本-武-士刀,只是眼睛颇是随意的瞟了一眼这个房门,仿佛透过猫眼与冷静依四目相对。
自从上次在中国见过北野之后,冷静依就与他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她后来听夜血瞳他们提起过他,说他去执行任务,暗杀她二哥冷亦寒,当时她心里非常震惊,好在后来冷亦寒没有出事,她才放下心来。
那时候冷静依失去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对北野的印象很模糊,北野救她的时候曾对她说,无论他的身份如何变化,对她的感情从未变过,他为了救她甚至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找上门来跟夜血瞳决斗,差点被砍断了一只手,好在筋骨无损,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现在回想过去,冷静依总觉得有些遗憾,其实当年北野和冷修凡情同手足,她和北野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曾经一起习武,一年多的时间朝夕相处,北野像个大哥哥一样悉心照顾她,还追求过她,但那时候她还年少,只有十几岁,而且对他也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拒绝了他。
后来他与冷修凡分道扬镳,一个成为警察,一个加入暗夜,从此水火不溶,两人还因为一次任务反目成仇,冷修凡砍了他一刀,砍伤他一只眼睛和半边脸,将原本英俊帅气的他弄成半残的样子,他对冷修凡恨之入骨,从此恩断义绝。
冷静依清楚的记得,那次事件之后,冷修凡非常自责非常懊悔,她也曾为那事找过北野,北野却拒而不见。
他们兄妹从此失去了一个好朋友,两人心里都很伤感,感到很遗撼。
可是现在回头想想,冷静依总觉得事有蹊跷,北野生性正直善良,曾多次对她说过,将来希望当警察为民除害,后来怎么会加入黑道?而且那次砍伤事件,冷修凡曾反复质问他为什么不避开那一刀,他根本无心砍伤他,凭北野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可他却没有躲闪,才会造成那种后果。
他好像是故意让冷修凡砍伤,到底为什么??仅仅为了让冷修凡回去好交差吗??
“有什么事,我们下去谈。”夜血瞳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冷静依的思绪,她不再胡思乱想,继续看着外面。
“叫那个女人出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亲口问她!”神父强势的命令,语气带着盛气凛人的威严,不容抗拒。
“这件事,我正好要跟您谈谈。”夜血瞳站在原地,挡住神父的去路,不允许他们闯进房间打扰冷静依。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搞不定那个女人,还想让我再退步吧?”神父瞟了一眼房门的猫眼,凛冽的警告,“血瞳,我不可能再退让了,今天如果你不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就要强行拿下那个女人。”
说着,神父大步往前走。
夜血瞳挡着他的去路,不让他靠近走廊,低声说:“这是我们二个人的约定,我们最好单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让开!!!”神父再也不会作出任何退让。
夜血瞳展开双臂,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让开。
“我叫你让开。”神父雷霆大怒,挥手去推夜血瞳,夜血瞳挡住他的手,低声警告,“不跟我谈,你会后悔的。”
“啪!”神父狠狠甩了夜血瞳一个耳光,咬牙切齿的怒喝,“岂有此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敢三翻四次忤逆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所有人都震住了,惊愕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神父第一次打夜血瞳,以前夜血瞳做错事,神父最多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打过他,可是这一次,神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个耳光,足以可见神父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16AfF。
夜血瞳缓缓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被打歪的面具,无所畏惧的迎着神父的目光:“我说过,谁敢动我的女人,就得死!”
夜红舞眼中逝过一缕阴邪的寒光,夜血瞳坚守阵地保护这个女人,她却自己沉不住气跑出来,正好趁机收拾她。
“你出来干什么?进去!”夜血瞳回头喝斥。
冷静依不理会他,大步走过来挡在夜血瞳面前,憎恶的瞪着神父:“你要找的人是我,不要为难他。”
夜血瞳无语的闭了一下眼睛,这个死女人,以为自己是圣母玛莉雅吗?有什么本事保护他??
神父冷“哼”一声,嘲讽的冷笑:“你终于出来了,冷家的人真是这么懦弱,当初冷修凡躲在羽儿身后当缩头乌龟,你现在又躲在血瞳后面,你们兄妹都是一样的德性。”
冷静依并不生气,迎着神父的目光,冷笑着反击:“冷家没有缩头乌龟,倒是你,才像个懦夫。”
“你说什么???”神父眉头一狞,阴沉的瞪着她,“死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以为有血瞳宠着你,我就不能杀你???”
红多来快触。断炫、北野、宫灵儿、黑熊都暗自为冷静依捏一把汗,她竟然敢冒犯神父??真是找死!!
夜血瞳也在向冷静依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若真是把神父惹怒了,他很难保住她。
夜红舞心中窃喜,她最喜欢这种没有头脑的女人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对付,真不明白瞳怎么会喜欢这种没脑子的女人,而且胸又不大。
“怎么?恼羞成怒了?”冷静依挑眉冷笑,“身为暗夜首领,一统天下黑暗组织的王者,竟然要用约束情感来限制部下的人生,表面上看,你是暴戾专制、不通情理,实际上,你就是一个懦夫,因为你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挚的感情,所以你不允许别人得到感情……”
神父浑身一震,脸色大变,这句话,二十七年前也曾有人对她说过,那是他唯一深爱过的女人,她跪在黑圣殿的大殿里,恨之入骨的瞪着他,嘲讽的冷笑:“你就是一个懦夫,因为你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挚的感情,所以你不允许别人得到感情,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爱上你,我已经为他生下孩子,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宫灵儿眼中逝过一缕复杂的光芒,冷静依是不是知道什么?怎么会说出同样的话?
不可能,关于神父的内情,除了神父自己之外,只有她们姐妹知道,就连断炫和夜血瞳都不知情,冷静依更不可能知道,也许她只是瞎猜的。
夜血瞳、断炫、夜红舞、北野全都感到很诧异,以神父的脾气,平时若是有人这样顶撞他,羞辱他,他早就挥掌过去杀了那个人,怎么现在竟然失了神,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难道,冷静依说中了他的心思??
冷静依轻蔑的笑了,继续说:“你担心夜血瞳拥有爱情之后会离你远去,所以你就逼他亲手扼杀自己的爱情,逼迫不成,你就要强行要求他将心爱的女人留在暗夜,留在你的掌控范围内,这样,你才会安心。你看起来好像很强大,其实内心很空洞,因为你没有爱情,没有友情,甚至连亲情都抛弃了,所以,你需要不断用欲-望和野心填补内心的空缺。
你不断扩大自己的势力,拥有越来越多的侍徒,成为一呼万应的黑暗王者,随时随地都要掌控别人的命运,你以为这样就是强者,可惜当你独处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有,因为你懦弱,不肯付出感情,所以,你什么也得不到,得不到……”
听到这些,神父低下了头,冷静依的声音就像一把记忆之锁,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想起很多往事,四十年前,他亲手杀死自己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夺得暗夜首领的位置,从此再也没有友谊;二十七年前,他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妹妹,从此失去了亲情;同年,他亲眼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自杀死在他面前,从此,他永远失去了爱情……
他的心,的确很空洞,很空洞,很空洞。。。。
身后的人全都震惊了,夜血瞳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情凄凉的神父,从来没有人看过他这一面,从来没有……
随从们屏息凝神,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就会触怒神父,点燃即将爆-发的火焰。
“放肆!!你竟敢侮辱神父。”夜红舞突然厉喝,“堂堂暗夜首领,岂能容你冒犯!!!”
神父浑身一震,如同神魂归体般回过神来,眼中的凄凉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杀气,凛然命令:“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拿下!!!”
“是!”两个随从立即上前来押冷静依。
夜血瞳立即将冷静依护在身后,阴寒的喝斥,“谁敢??”
那两随从顿住脚步,不敢轻举妄动,询示的看向神父。
“血瞳,你今天若是一定要跟我作对,就别怨我不顾父子之情。”神父指着夜血瞳的鼻子,盛气凛然的宣布,“血影圣主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暗夜侍徒听令,马上将他拿下,关入黑牢。”
“是!”北野领先拨枪瞄准夜血瞳,随即,那批白银战士全都拿枪指着夜血瞳,将他团团围住。
夜红舞心急如焚的劝道:“神父,这一切都是冷静依的错,要惩治应该惩治她,不应该惩治血影圣主。”
“他要维护这个女人,就连他一起惩治。”神父毫不留情。
宫灵儿心里一急,跪地乞求,“舅舅,请您……”
“现在这里没有亲情,只有暗夜律规。”神父打断宫灵儿的话,痛心的盯着夜血瞳,“子不教,父之过,以前都是我太宠溺你,才会让你如此放肆,今天,我必须严惩你,让你知道,我……是不容冒犯的!!”
随从们已经逼近夜血瞳,几个白银战士拿着手镣就要来铐他,冷静依急得汗都流下来了,双手紧揣着他的衣襟,可他仍然面不改色,缓缓扬起手,随从们以为他要拿枪反抗,连忙戒备的低喝:“别动!”
夜血瞳的右手扬起来,食指和中指夹着一个小小的芯片,深深的看着神父,颇是失望的说:“我从未忘记您是我义父,从来没有想过要忤逆您,我用了四十五天的时间去办一件事,就是想将您盼望已久的东西夺来送给您,可惜,您非但不领情,还要跟我撕破脸,我只好毁了它。”
说着,他将芯片握入掌心,五指紧握,就要用力……
“等一下。”神父连忙阻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芯片,“我们进书房谈。”
夜血瞳的唇边微微勾起浅浅的弧度:“早这样不就好了?义父!”
夜血瞳很少这样叫神父,上一次这么叫他的时候,是请求他放过宫羽儿,因为这声“义父”,神父赦免了宫羽儿的死罪,将她关在天牢,还给他们机会替她赎罪,而这一次,夜血瞳是为了冷静依,再加上手中的筹码,足以抵消那个约定!!!
冷静依怔怔的看着夜血瞳,心情就像坐了一次过山车,从底谷一下子冲到高处,又从高处跌到半空缓缓回荡,悬着一颗心,飞不上去,又掉不下来,她又有那种感觉了,觉得他好陌生,她一点都不懂他,她从来都不曾了解,他什么时候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突然扭转局面,站到上风。
而且,向来冷酷的他,其实也懂得说一些场面话,给神父一个台阶下。
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是她没有看见的?
她有些茫然……
“刚才我太激动,一时失去理智,血瞳,我应该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神父瞬间变了一张脸,语气又恢复了昔日的随和慈爱。
随从们都惊呆了,不明白为什么局势转变得这样突然,只有宫灵儿和北野早就知道夜血瞳手中有底牌。
断炫眼中有一逝而过的复杂寒光,为什么夜血瞳总有办法拿住神父,将他捏得死死的??为什么???
夜红舞眉头一皱,心里即喜忧参半,喜的是夜血瞳终于平安无事,忧的是,他真的找到办法保住冷静依,这个后患,真是无穷!
“好了,你们全都退下。”神父挥手命令。
“是。”北野带着随从迅速撤离,楼梯走廊瞬间变得清静。
夜血瞳单手捧着冷静依的脸,在她额头烙上深深一吻,温柔的说:“回房等我!”
冷静依缓了一下神,迟钝的点头:“嗯。”
夜血瞳回头向楼下问:“早餐准备好了没?”
瑞西怔了一下,马上回应:“圣主,早,早就准备好了。”
“送到房间。”夜血瞳命令。
“是。”瑞西立即去安排早餐,步伐有些慌乱,刚刚还是惊心动魄,突然就瞬息万变,圣主杀气刚褪就问早餐的事,让她们这些佣人手足无措。
“好好吃早餐。”夜血瞳的手从冷静依的脸颊滑到她肩膀,轻轻推了推她,她乖巧的走进了房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房门。
夜血瞳向宫灵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保护冷静依,然后就跟着神父一起去了书房。
整个过程,亦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夜红舞看得呆了,她从七岁第一次见到夜血瞳,认识他二十年了,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温柔的一面,她妒忌得,心都快要裂开了……
宫灵儿默默站在冷静依的房门外,双臂环胸,像一个雕像静静守在那里,看着夜血瞳那么爱冷静依,她心里也很酸楚,只是,她从来都以为他尊,他喜欢的,她就会势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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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书房,神父还没有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说:“血瞳,你拿到记录帐本的芯片了?”
夜血瞳没有急着回应,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翘起腿,接过黑熊递来的冰酒抿了一口酒,然后才淡淡的回应:“拿到了!”
“快给我。”神父急切的向他伸手。
夜血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两只手指撑着额头,伤脑筋的说:“我现在就只有这一张底牌,给了您,我和我的小乖恐怕就危险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神父的脸色变得黯沉,“当初是你自己答应要说服她退出FBI、跟冷家断绝关系,加入暗夜,现在一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你又要反悔???宠爱一个女人没有问题,但如果宠爱过度就会失去自我,女人就不会把你当一回事的。更何况,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你着想,如果你不给自己找一些保障,这个女人以后随时都会离开你出卖你,到时候你就会后悔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