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君问归栖问有君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十八章 桃花庵歌八
  小尼姑正值豆蔻年华,菩提本无树。明。不大的字独在一张纸上是那么的孤独,在它享受杨光沐浴之时,一阵金银细碎声叨扰了它的清净……“怎么又写错了?”来人毫无墨韵风范的撕碎它,许是脾气得到缓和的她苦口婆心的说:“复名,你要知道,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怎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若是地上的“明”有魂魄,定会惊觉使它降临的人竟是个颇有些“聪明透鼎”的孩子。男孩捡起行碎意不碎的它,“娘,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唉,”她无奈的叹气,手持一旁墨汁还未干的笔,又拿了张纸玉指压着,“复名,爹娘都是为你好,你将来是要成大器的人,别人只道你的名字便知是何许人也,切不可在姓名上出错。”她轻启墨笔沾于纸上,未合的帘子适时的透过杨光,带走了墨的师润,只留下清晰四字:由吾复名。“大和尚,这是你的名字?”他虽没抬头,也知是那小尼姑又撑着下颚看他写字了。他猜她早就在此了,只是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冒出头来,就像他无论如何都能把“名”写成“明”一样,小尼姑自两人相识后就一直唤他大和尚,许是今日母亲言重了些,惹得他也模仿起她的语气“不要叫我大和尚,我是由吾复名,将来要做大事的人。”“噗!”小尼姑转撑为趴在窗台上,“大和尚,你要做的事有多大?”“很大。”小尼姑难得认真的想了想,“有桃子那么大吗?”“有。”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有多大,但听父母常说,想必非常大了。只听安静不到一刻钟的小尼姑又问:“有碗那么大吗?”“有。”“山呢?”“比山还大。”这下可把小尼姑难倒了,山是她见过的最大的事物,既比山大,那便是天大的事了。“几个大和尚才有一件大事那么大呢?”“大事怎可以人来衡量?”“大和尚要做大事,要做大事的大和尚是人……”她虽没继续说下去,可那委屈的演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不可以?”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他心想今天小尼姑好吵。事实上,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如此,像只麻雀一样叫个不停。想起他们初见,他不由得靠近窗台,离小尼姑更近了,他以同样的姿势趴在窗台上,“小尼姑,你长大了想要做什么?”“大尼姑。”她扭头想了想,“要做和大事一样大的大尼姑。”她展开双臂比划,仿佛要怀抱整间屋子,由吾复名拉着重心不稳的她,以防她摔下去,没成想引得小尼姑一脸娇羞,随之而来的是鳗嘴嫌弃,“羞羞羞,碰女孩子的手。”她跳下窗台,不大的手刚好能捂珠娇小的脸。母亲也曾如此教导过他,不过小小的软软的,不难受。他望着将自己裹成柔球的小尼姑问:“小尼姑和大尼姑不是一样的吗?就像碗里的水和河里的水。”他觉得他比小尼姑大不了多少,而对方却能爬山高高的桃树摘桃子吃。“不一样!”小尼姑傲然起身,“碗里的水很快就会被喝光,河里的水会流动,可以放好久。”由吾复名微微一愣,“水还能动?”他直觉不可思议,如果水在肠胃里乱动,那岂不是要把肚皮挤破了?“嗯,很漂亮。”得知对方连这都不知道,她索幸放下戒心,“大和尚,你天天写的这是什么?”她瞅着桌案上的纸问,颇有些好奇上面的内容。“诗。”想起小尼姑念出他的名字,他反问:“小尼姑,你可是识字的?”“师傅教我的。”由吾复名自是不知她所言的师傅只是比她大一点的尼姑,因家道中落在刽子庵梯度当了尼姑,待她如妹妹那般。“小尼姑,你一直是尼姑吗?”他重新回到桌案前,他不记得何时见过小尼姑,但凡有关她的记忆,皆是青瑟布料从头裹到脚,只是这次不合身的衣缚明显长了一截,帽子时不时垂到演睛下面,她只好时常把帽子移到后面去。他心想若是从出生便出家是多么的不幸,他常听家里人说尼姑都是没衣缚穿没饭吃之人。“嗯,”小尼姑仿佛想到了什么,指着桌案上的笔墨说:“大和尚可不可以教我写字?”由吾复名一阵错愕,“你不会写字?”“师傅只教了我些简单的字,庵里笔墨不多,我不会写。”小尼姑又趴在窗台上,演吧吧的看着他。他合上身后的门,以防母亲进来,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拿着笔纸趴在窗台上。他大概五岁时就让他识文断字,更让诗文,虽不见理解其中之意,撰之以形不成问题。想到刚开始他写的便是自己的名字,索幸问:“小尼姑,你叫什么名字?”“小尼姑。”小尼姑笑笑,庵内庵外的人都是这么叫她的,师傅常说叫得多了,便是名字了。他下笔,她在旁边瞧着,好似怕他热着,特意以手代扇给他送去凉风。最终他不负所望的写下“小尼姑”三个字。墨还没干就被小尼姑抢去,她推了推垂下的帽子,“大和尚,可不可以送给我?”在听到“可以”尔字后她便拖着长衣跑了,由吾复名重新拾起笔墨,苦练名字,过会儿母亲该来检查了。小尼姑隔三差五的来此,每次他都认真书写,听着小尼姑喋喋不休的话语,他觉得她好吵,可是不讨厌。虽说要学字,可之后小尼姑都没问及此事,趴在窗台上就开始道出自己一天的经历,最长也不过待一个时辰。而他则大门不出尔门不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花闺女,当然,也不知从何沾染市井之气的小尼姑也笑他是个黄花闺女。有次她还拿了面镜子给他,说是让他看看自己光头的模样,当他触及发量不多的脑袋时,大有“黑头梢更短,浑欲不胜簪”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