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玖就这样靠着温白芷又休息了许久。
他眼角痛，头痛，胃也痛。
浑身似乎哪里都痛。
但只有靠着温白芷的这片刻，他就像能忘记所有痛苦一般，沉溺在其中。
什么都不必想。
等他休息的差不多了，他便去摸温白芷的手。
“可以起来了是吗？”温白芷抱着他的同时还在不停的摸他的头发顺毛。
司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点头。
温白芷便先他一步起身，又俯身用力拉了他起来。
起身的瞬间，司玖眼前有片刻的眩晕，眼前一片黑暗，身形也有些不稳的踉跄了几下。
温白芷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
待他缓过这波晕眩，温白芷便帮他把披风整理好，牵着他的手，带他回了房间。
她把他带到了床边。
原因无他，只是他现在太冷了，他需要去床上的被子里保暖。
“你先去被子里，我待会儿给你去把琉璃瓶灌水给你捂一下。”她说。
司玖本能拒绝：“我还没沐浴。”
他觉得自己是很脏的。
温白芷提起一口气又猛地呼出来。
“司玖，”她叫了他的大名，“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下，其实我现在也有一点点生气。”
司玖霎时无助的看向她。
温白芷咬了下嘴唇，道：“我不是气你，我在气我自己。”
这话一出，司玖立马去抓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要，不要气自己，你应该气的人是我。”
温白芷由他抓着手：“我气我自己，怪我自己，明明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但很多时候还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更加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失控，害的你一直生病吃苦。”
秋狩时是，现在又是。
温白芷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司玖看她这个模样，心都要碎了。
“你怪我吧白芷，你怪我，是我性格有缺陷，是我总想不开，是我拧巴的不得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你自己，你怪我啊。”
他说的很是小心翼翼又带着些破碎。
“没事的子衿，我们谁也不要去怪谁了，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再去磨合，不急在这一时的，你有你难言的苦衷，我都理解，你想自己躲着消化不跟我说，也可以，只要你开心，一切都是可以的。”
温白芷突然觉得，前面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她不怕道路曲折蜿蜒，她只怕司玖会中途离开。
司玖竟不知，哪怕是到了此时，温白芷心里都是想着自己，尊重自己的。
她怎么能这么，这么好。
他又想哭了。
温白芷站着，他坐着，是以司玖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她的脸和表情。
温白芷低头将他的脸看的很是清楚。
他刚刚哭的太厉害，眼睛都肿的不得了，眼尾更是红的不行。
她松开一只被他握着的手，去摸他的眼睛。
“疼吗？”她问。
司玖此时不敢再骗她，毕竟她还在无比自责中。
所以他少有的在身体感受方面说了实话：“疼。”
温白芷帮他揉了揉：“待会儿我去找个鸡蛋来给你揉揉消肿。”
她又问：“还有哪里疼吗？”
司玖刚刚那个疼开了口，后面就变得好说了。
“头疼，应该是哭多了。”他自我诊断着，“胃有些疼，应该是刚刚冻着了。”
温白芷便重提了刚刚的话：“所以我说让你先去被子里躺一下，我去给你充热水。”
司玖局促的摇头：“我不要，我只，我只......”
我只需要你在。
但这话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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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芷没懂他的话中话，只当他还是因为没有沐浴不愿意进被子里。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她理解且尊重。
于是她妥协了一步：“那我打点水来，你把身上简单擦一下换个干净衣服就去被子里可以吗？”
司玖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温白芷又一次依着他的小性子。
他眼眶一红，飞快点头。
热水在盆子里被送来。
帕子也在盆子里放着。
温白芷将东西放在凳子上，再将凳子般到床边司玖的面前。
“你是自己擦，或者需要我帮你擦？”她问。
司玖回道：“我自己可以。”
温白芷说道：“好，那我先出去，一盏茶后我再进来找你。这个时间可以吗？”
司玖点头。
温白芷便依言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一人。
热水在帕子上浸湿再擦在他身上的时候，司玖在这热气缭绕中又一次落了泪。
温白芷对他从来都是尊重有加，又格外细心妥帖。
她对他越来越好，他就越来越舍不得离开她。
他的身体到他的灵魂都已习惯了温白芷。
没了她，他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擦拭完之后，他又将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遍。
再三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味道之后，他突然想起，那个装着温白芷头发的香囊放在那被他扔在小房间的衣服里。
他急忙去找。
幸好香囊是放在他怀里的，位置很高，所以没有任何潮湿。
不然他可能真的又要失控。
他将香囊小心的收回现在的怀里。
如珍宝般护在胸前。
时间到之后，温白芷准时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个煮熟的鸡蛋。
她在桌前把鸡蛋剥好又来到司玖面前。
“也是巧了，今晚翠枝竟煮了鸡蛋，我刚去就看到了，就直接拿过来了。”
她又说：“闭眼。”
司玖便乖乖闭上了眼睛。
温白芷便用这鸡蛋在司玖红肿的眼睛上来回滚着。
意为消肿。
其实主要还是怕他眼睛到明天起来还会疼。
她最见不得他疼一点点了。
司玖的睫毛很长，像一把刷子一样。
鸡蛋擦过的时候，他的眼睛还会微微动一动。
连着他的眼睫毛都抖了抖。
黑黑的长睫毛，看的温白芷很是赏心悦目。
司玖是长相极清秀的。
只是现在有些瘦的脱了相。
但底子还是温白芷喜欢的那款。
司玖闭眼乖巧任她拿捏的样子实在是太勾她的心了。
他的眼，他的嘴。
他的嘴......
温白芷看到他的嘴唇。
还是那么没有血色，但她就是看不腻。
被美色迷晕头脑的温白芷，情不自禁的倾身靠近司玖的嘴唇。
就在她快要将吻落在司玖唇上的时候。
司玖在这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