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蒙蒙亮,嫡姐就顶着我的身子,鬼鬼祟祟的拿走了那枚羊脂玉佩。
  她要做的,和前世分毫不差。
  辰时请安,她故意迟了半刻,进门时眼神乱飘,袖子半缩半伸,偏露出一截红穗子,在晨光里晃得扎眼。
  祖母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目光死死钉过去。
  "老三,你袖子里藏着什么?"
  嫡姐这回学乖了,学着我的样子,手缩到一半,僵在半空,声音发虚:"没、没什么。"
  "伸出来。"
  她越躲,祖母越疑。
  两个婆子上去把人按住,一搜,那枚玉佩"当啷"掉在地上。
  祖母弯腰拾起,翻到背面,脸色"唰"地青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她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嫡姐整个人栽到地上,"私藏外男信物,你是要把我周家的脸丢尽吗!"
  “你个老虔婆,竟敢打我!”
  嫡姐捂着脸,眼里又疼又怒,想到什么后又笑了。
  "不就是个男人吗!我早跟人无媒苟合了!清白算什么,我早不是完璧之身了!"
  满堂的婆子倒抽一口凉气,祖母扶住门框,身子晃了晃。
  "你、你这个孽障!"她气得声音发颤,"我本打算把你高嫁出去,给家里添一份助力!如今你自轻自贱,什么都毁了!"
  嫡姐听了,不但不怕,反倒笑得更加张狂:"毁就毁了!横竖这身子也不是——"
  她猛地噎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拿眼恶狠狠地剜向我,
  我心头一凛。
  这疯子,差点当场说漏嘴。
  嫡姐被关进祠堂,入夜,我寻了个空档,悄悄摸进去。
  她跪得膝盖红肿,见我进来,眼里的火"噌"地窜起三丈。
  "你来做什么?"她淡淡看我一眼,
  我扑通一声跪到她面前,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妹妹求你了,别毁了我。三日一到,我还要把身子换回去的。你如今把名声作践成这样,妹妹往后可怎么活啊。"
  她斜眼睨着我,嗤笑一声,满脸得意,捏住我的下巴,
  "怎么活?大不了,往后我嫁人,带你过去给我夫君做妾。横竖你这条贱命,也就配做个暖床的。"
  我肩膀抖得更厉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心里却在冷冷笑。
  做妾?你怕是没那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