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喜欢我过两天再托人去买。”“不用了。”这话她老早想说了。“不用每晚准备这些点心,钱庄事情不是挺忙,你别费这个心思了。”“我喜欢见你吃得甜甜的。”从适才到现在,他眼睛一直没脱离她脸上。“你不知我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你吃着点心的容貌,心里多兴奋。”“怪人。”她嗔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兴奋的?”“虽然要兴奋。”他凑近脸瞧着她。“你没察觉,我已经好一阵子没在你眼前出丑了?”嘿,他不提她还真没发现,真的是这样!“我在想,或许是我们以前接触的时间少,我又一心求好,才会屡出差错,把事情越弄越拧。现在多了晚上相见的时机,求好的激动劲分成两拨,差错自然也就没了。”这话她没意见,只是再一想——他突来的夜访举动,似乎是从陵春过访那天开始的。“敢情——”她眉皱一下。“你夜里所以来找我,该不会是春姊要你做的?”他眨了眨眼,犹豫着该不应老实回覆。答是,担忧她会不兴奋;但答不是,又有撒谎之嫌——最后他选择说一半。“陵春是提点了一些,她说女人家的心思,照旧女人家较量解意。”乍看她没什么心情,只是往竹叶包上一望。“甜糕呢?也是春姊交接买的?”要是他答是,她想,自己说禁绝又要发性情了。但气啥呢?她一时也解不透。“虽然不是。”他举手立誓。“每样点心都是经我深思熟虑选的,我知你口胃淡,喜欢吃些甜而不腻的点心。”“你怎么知道?”她睨他一眼,衬着夜色,尚有阵阵微风拂起的青丝,尽是风情。韩天鹤心头一动,魂儿马上不再自个儿身上,只是痴傻地看着她。“嗳,怎么不说话?”她一推他。他猛地回神。“对不起,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他这么一说,她心思也随着转开了去。“你刚在想什么,连我说话也没听见?”他虽然窘,可仍旧老实招供。他知道她爱听这种话。“想你,想你这容貌看起来多美。一张脸被月牙映得比玉还润,那张小嘴,看起来多令人垂涎——”谁人“人”是谁,就算他没说穿她也知道。手一搡,她红着脸就想逃跑。“等等。”他紧抓着她手不放。“你就容我任性一回让我亲一口,好欠好?”哪有人这么问的——她转头瞪他一眼。他就等这一刻,手轻轻一扯,她整小我私家扑往窗台,被站在外边的他牢牢抱住。“你——”“嘘。”他嘴贴在她颊畔,轻轻一噘,就偷了个香。她怕羞推他,却反被他抓来身前,胸贴胸、脸贴脸地好好亲个够。“红萼——”他贴在她唇边呢喃。“嘴打开。”不要——她心里想要拒绝,可她的身体却做着纷歧样的反映。微微抖着的红唇小小地开了一角,他深吸口吻,轻轻将舌滑进她嘴里,甜甜地绕着她磨蹭。她嘴里,尚有适才吃的桃子甜糕的香味。他发出轻叹。她尝起来的味道是这么地好,他真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连根毛发骨头也不剩下。无比诱哄地,他缠住她舌头,无言地鼓舞她依着他的方式碰触他。她有些畏惧,但也难掩兴奋。接连几回碰触,已让她初尝亲吻的甜蜜——尤其他的碰触,是那么的温柔,不显强迫。一回一回,她没觉察自己踏入他的计里,而头晕眼花,不能自制了。她实验着,依他的指示轻吮他舌头,就这么轻轻一吸——韩天鹤以为自己的魂儿都飞了,不,肯定是升天了。老天!他甜蜜的可人儿!他抬起手,盼愿再盼愿地啄着她小嘴,指间不停着她润湿的唇瓣——他知道自己一定得停下,再继续,可就不是几个亲吻能了事的了。“天鹤?”她抬起盈着水光的眸子睨他,不解他为何突然拉开距离。她心里偷偷认可——在她,是越来越喜欢被他碰触的感受了。他凝望她眸,心满足足地发现,她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排拒他了。“我是不得不停。”解释的时候,他仍不舍地啄着她嘴。她可爱的小嘴儿,早被他吮得红通通了。“究竟夜已经深了,尚有,我也舍不得教你为难……”他对她确实珍惜。她听得心里一甜,忽地记起昨儿刚绣了个玩样儿,还在迟疑该不应拿出来送他。这会儿看,不送,反倒是自个儿小气了。“你等我一会儿。”说完她脱离窗边,取了一个荷包过来。“我昨儿才刚绣好的——送你,算是答谢你送我的这些点心。”说话时,她颊边有些红她不是不相识女人送男子荷包的涵义,但仍旧大着胆子给了。她想,他那么智慧,应该一拿到荷包,就知道她的心了吧?韩天鹤无比地开心,拿到这个荷包,比他挣回十几万银的大存户,还要让他以为自满。这个荷包里藏的,可是红萼的一片心。瞧上头的牡丹绣,含待放,红粉艳丽,活脱就是她的翻版。能与她亲手绣的的荷包日夜相伴——天,他简直是笑不拢嘴了。“干么直望着它傻笑?”她觑着他心情。“照旧嫌我荷包绣得不够细致?”“才不会。”他接口回覆。“你绣工很细、很漂亮。”他像怕人抢似的,赶忙将荷包塞进怀里。“这下清静了,就算你忏悔说不送了,我也不会还你了。”“我才不会出尔反尔。”她瞪他一眼。“好了,你点心也送了,我也回礼了,你该去休息了,明天钱庄不是还很忙。”“是啊……”他叹一声。这事他昨晚说过,最近杭州来了贵客,为了笼络这个贵客,杭州十多家钱庄无不使出满身解数,偏偏贵客中意韩天鹤,韩天鹤他爹也乐得将接待的事情交给他。“不外后天下午有个空档,这几天陵春一直吵着要游西湖,你后天下午有没有事?没的话,一块儿到船上吃点河鲜,游湖赏景。”“等着春姊邀我再说吧。”红萼不敢一口允下,担忧人家没想到邀她。有她这句话事情就好办了。韩天鹤在心里盘算,等回家他马上写张字条,要瑞净明儿一早交给陵春,提醒她定要出头邀约红萼。后天的游西湖之约,就这么定下了。后天过午,俞陵春亲自搭着轿子来阮家接红萼。交接日落之前,定完好无恙地把她送回。一到西湖边,俞陵春夫婿杜宜轩已经在篷船上,正望着两人挥手。船家很快架好跳板,让两位小姐上船。红萼放眼四顾,嘴边没问,但俞陵春一看就知她在找谁。“在找我表哥?”红萼脸一红,居心说着反话。“我是在瞧外边风物。”“是吗?”俞陵春促狭一笑。“那我就不帮你问我表哥行踪——”“春姊!”红萼跺脚,小女儿娇态尽现。俞陵春一点她鼻头。“好好好,春姊去问,你别急——”没一会儿俞陵春回来,说:“我良人说,表哥才刚差人过来,说他或许会晚几刻钟到,要我们先去游湖。”红萼一眺宽阔无垠的湖面。“湖这么大,他会不会找不到我们?”“不会。”俞陵春招招手要船家开动。“游湖蹊径就那么一条,这里没有就在那里,不行能找不到人。”虽然俞陵春下了担保,红萼照旧忍不住频往湖边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打从上了船,一颗心总是吊着吊着,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可瞧瞧这西湖,青山白水,一条长长的苏堤上长满桃花,那勾人的香气连在湖上仍然可闻。左瞟右看,随处游人如线,就连船,也驶得平平稳稳,连春姊倒来的热茶也未曾溅出一滴。“好啦,你就放宽心赏湖赏景,呐,这是我特别请船家买来的新鲜莲蓬,你学我剥着吃。”俞陵春从掌大的莲蓬拨出一颗颗莲子,细心把莲子里边苦苦的青心——莲薏剔掉,再放进嘴里吃着。“试试,逐步地吃,咽下之后再啜一口茶,这样你嘴里会残着一股莲香,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