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拉出棉被,准备帮她盖上的时候,他发现被里多了个工具。抽出一看,是他的袍子。“红萼。”他轻摇摇她手,把袍子凑到她眼前。“我的衣裳怎么会在床上,你拿的?”意识浑沌的她语意不清地答:“嗯,我睡不着……所以拿了一件你穿过的衣裳……”一听就知道这衣裳,伴着她渡过几多灾眠的夜。“我的傻红萼——”他捧住她脸爱极地蹭着。老天爷,他真的好幸福,能够遇上今生最爱的女子。一切,都是从七年前那一眼开始。一眼,即是永恒。感受到他的挲蹭,她困极地哼着:“你不睡?”“我想再看你一会儿……”他执起她手连连吻着。“边想想我们七年来所有发生过的事。”想起这七年,仍闭着眼的她笑着。“我一直以为,你是老天爷派来为难我的魔星,原来是我想错了。”他居心逗她。“你现在要忏悔还来得及。”“才不会忏悔。”她张开眼妩媚一睨。“虽然我们开头确实反面,但事实证明,人照旧能胜天。”他一亲她额头。“你是说我的起劲感动了老天爷?”“也感动了我。”她望着他幸福地微笑。就是这抹笑,让他一切一切的起劲,都获得了报偿。“既然如此,那我可要继续起劲下去,继续感动老天爷,让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再下下下下辈子……”“你放心。”她仰起脸轻啄他脸。“我们俩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第9章2两年后——“这里有个窟窿,小心点,别摔跤了。”韩天鹤牵着心爱的妻子,逐步巡过一丛又一丛的牡丹。红萼已经怀了身孕,有五个月了,但身段一样纤细,要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她隆了一个小肚子。打一开始知道她怀了孩子,韩天鹤就成了紧张兮兮的准爹爹,整天跟在红萼身边看前看后,除了获得钱庄服务之外,其他人找他,不管是吃宴看戏,他只有一句话:“没空。”他现在一心惦着娇妻与她肚里的孩子,哪尚有空治理那些闲杂琐事。“花开得好艳啊。”红萼抚着绽放的“胡红”蕾瓣说道。“是啊是啊。”韩天鹤随口应道,可他眼睛压根儿没从妻子脸上移开过。在他眼里,牡丹再美,也美不外眼前的娇人儿。“你在看哪儿啊你?”她斜着眸嗔他。“我猜我刚在说什么,你基础没听见吧?”“怎么没有?”他喊冤。“你说的话我哪一句没听见,只是说真的,你刚说的是哪朵花,我没看就是。”他讪讪地搔搔脖子。她噗哧一笑。就知道。“对了,陵春信上说她什么时候会到?”前些日子,韩天鹤的表妹陵春来信,说会跟夫婿一块儿下江南采办药材,二来也是想带一岁大的娃娃给大伙儿玩玩。他侧头想了一想。“十五寄来的信,这会儿都过月了,该也要到了才对。”“我好想看她的小娃儿。”红萼抚着肚子。“不知道我怀的是男是女,要是女的,就能跟我和陵春一样,酿成无话不谈的手帕交——”“你生女娃娃我赞成,但跟陵春女儿交朋侪,我敬谢不敏——”他做了个心惊的心情。“有陵春这么一个娘,她女儿肯定也是出类拔萃,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又被逗笑。“你这话要是被陵春听见,她不找你算帐才怪——”“谁谁谁,谁在喊我的名字啊!”说人人到,这会儿泛起在园子前边的,不正是许久未见的杜家伉俪——杜宜轩尚有俞陵春。杜宜轩怀里,正抱着两人一岁多的娃儿,杜玲珑。“陵春!”红萼开心地朝两人走去。“嗳,别走这么快,小心跌跤——”韩天鹤跟在她旁边喊道。“你们男子还真是一个样!”俞陵春边摇头边说:“一觉察自己女人怀了身孕,就突然变得唠唠叨叨的,烦也不烦!”“那是因为我们担忧。”韩天鹤朝表妹婿颔了颔首。“宜轩,你说对差池?”“对。”杜宜轩照旧一样默然沉静寡言,只是抱着女儿的他,眉眼又多添几分温柔。“嗳,”这会儿红萼才望见,陵春身后多站了小我私家。“这位是?”陵春转身,硬是将低头不语的女孩儿推到身前。看她身形,大不外十一、二岁。低着头看不见她脸,但依旧可以从她瘦尖的面颊跟抿紧的小嘴,看出她样貌奇佳。“我来帮你们先容,她姓燕,叫流泉,这孩子可怜,打出生就没了娘。她爹跟宜轩是结拜兄弟,惋惜不久之前,因为躲避盗贼,不小心从马上摔死了。”韩天鹤与红萼一听流泉身世,脸上笑容顿失。好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得捱受生离死别之苦!“流泉多大?”红萼温柔地望着她。“十二。”陵春挲了挲她头发,可流泉不领情地撇开。韩天鹤与红萼互看一眼,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伤,怕是跟红萼小时一样,关了心门不愿跟人说话。红萼望着陵春动了动嘴巴,陵春颔首,就跟他们想的一样。“她自一到我家就这容貌,什么话也不说,就连饭也吃得少少。我跟宜轩实在是拿她没措施,但又怕留她一个在家,她心里会惆怅,所以一道带了下来。”说完,陵春弯下膝盖望着流泉说话。“你跟前这两位,是春姨外家的亲人,一个要叫伯父,一个要叫伯母。”流泉照旧低着头,嘴巴连动也不动。“没关系,不急。”这事红萼算有履历,看着流泉,她似乎望见幼时的自己。“横竖你们会在这儿待上好几天,我们可以逐步熟悉。”“对了,”韩天鹤想到。“伯父再多帮你先容小我私家,他跟你年岁相当,你们应该较量有话聊。”他说的是他小弟韩天宝。“对啊,我怎么会忘了。”陵春颔首。“天宝性情很好,跟流泉应该处得来才对——”刚说完,年不外十三、十四的韩天宝远远跑来。“表姐、表姐夫,良久不见!”“你这小子,又长壮了!”陵春表弟头发,又捶捶他肩膀。这会儿韩天宝望见流泉了。“嘿,怎么多了一小我私家?”韩天鹤怕弟弟不小心说错话伤了流泉,忙拉他到一旁嘀咕。天宝一边听着,边朝流泉望着。“——你能带流泉去玩些你们年岁才懂的事儿?”韩天鹤问道。“包在我身上。”天宝一拍胸膛。凑已往玩玩小玲珑之后,他一手拉着流泉就要往他书房走。“嗳……”最先警醒的红萼还未不及作声,流泉已一巴掌挥了已往。“谁说你可以碰我!”流泉怒喊着。在场众人连眨着眼睛,尤其是杜家匹俦,这可是他俩头一回听见流泉的声音。挨打的天宝一脸愣。“我——我只是想——带你去玩——”“不用!”流泉左瞧右望,突然被她瞧定了某个地方,她拨腿就跑。“嗳,流泉——”红萼想追,可一望见流泉跑往哪儿,她连忙停了下来。而众人没想到,随着跑走的,是才刚挨了打的天宝。四人望着两抹半大不小的身影,心情都有些怔忡,尤其是韩天鹤。感受,似乎望见他跟红萼的已往一样。“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受?”他轻拉起妻子纤手,下颚点着天宝背影。红萼望着他微笑。“是有那么一点。”“你们俩在说什么暗语?”陵春望着两人。“我怎么一点也不懂?”“想知道?”韩天鹤问。“空话。”陵春啐一声。“还不快从实招来。”“那是良久良久以前的事——”韩天鹤牵着娇妻,逐步往屋子偏向走。“找个地方休息,我找人泡壶茶来,边品茗边聊……”——全书完后记后记一开始,我要谢谢前些日子写信加入抽奖运动的读者们,你们真的是太热情太捧了!你们的支持,是我在隆冬中认真写稿的动力——我这么说似乎有点恶心,但相信我,是真的。许多读者来信,都是用笔一字一字写就。捧在手里看在眼里的感受真的是很窝心。想着自己的书有人会喜欢(且都照旧和我素昧一生,单就因为望见封面,或翻了几页书,就决议买下或租下一读),就以为很神奇。写稿子的生活是孤苦的,但因为有你们各人,这条孤苦的蹊径,我走得并不寥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