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毒压六宫:鬼医邪王妃最新章节列表 > 第八十一章 封妃(一)必看!重要!
  白风神色平静,未曾多言,便是留下楚翘出了卧室,卧室外木小树在那候着,见了白风出来行了个揖:“风护卫。”白风点点头道:“让她守着爷,小树子,你自个歇着去吧。”
  木小树诶了声目送白风离开,却站在门口并未听白风的话回房,踱来踱去,犹疑不决,他见过千岁爷发过一次病,别说让木小树有多难受担心。
  “公公?”身后的奴才忍不住看看黑漆漆的天,都三更了。
  “去去,都滚下去!”木小树不耐地赶走了所有奴才,自个在卧室外惆怅。
  此刻楚翘正陪侍在床前,拿着白净的帕子,将之前侍女们伺候楚绯夜洗过的长发一点点擦得更干一些,除了发尾还有些灰白,几乎已经恢复了乌黑的色泽,但原本柔软顺滑的头发稍显凌乱,楚翘起身走到桌前,试图找把梳木。
  眼见桌面没有,她打开抽屉,只瞧着第一只抽屉里摆放着各色涂染指甲的丹蔻,以及那些丝绒宝盒里装着一些个价值珍贵,雕工精致的宝石戒指和玉扳指等首饰。
  打开旁边抽屉,里头摆放着几只同样手工精妙的梳子,裁制各有不同,有象牙制的、有檀木制的、有白银制的、还有玉制等等。
  果然千岁爷臭美之心,尤比女子更甚。
  楚翘挑了把月白色象牙梳,却瞥见抽屉里边搁着样色彩鲜艳的东西,随手拿了起来,瞧了瞧,乃是一张嵌了套,只绣了个开头的绣制品,料子用的乃是上等楼兰丝缎,彩线触之十分细腻,估摸也是极品蚕丝染就的丝线。
  只见上面才刚绣了一丛火红的凤凰花,绣工连她这个外行看得也忍不住赞叹,一丝一线,俱是将那从凤凰花展现得淋漓尽致,绣风精致,用色绝妙,针脚毫无瑕疵,着实好看。
  楚翘递至鼻端嗅了嗅,闻见一丝极淡的媚骨余香,想起在别馆里楚绯夜说的话。
  莫非他真的会女红?
  木小树到底担忧,遂进到卧室,恰恰便就撞见楚翘打开抽屉,拿着那副千岁爷没绣完的绣品,木小树脸色大大地僵在那:“唷,姑奶奶,瞧别弄坏了它!”急急忙忙上来抢夺。
  “公公,急什么,哪里就弄坏了。”楚翘见木小树一副受惊的样子,既知道这玩意儿多半是咱们的千岁爷的,楚翘手指轻轻触着那丛凤凰花,“翘很好奇,怎么在九叔叔的睡房里会藏着样这东西,便是府中绣娘所绣,亦不该将未完品放在这吧?”
  木小树心下着急,千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若是让别个晓得了这东西乃千岁亲自所绣,他就要脑袋搬家,尤其是不能让这位姑奶奶知道。
  这可巧,偏就被这丫头发现了。
  木小树心想,那不成啊,不能让千岁爷的形象毁于一旦。
  “姑娘说得是,这原不是绣娘所绣,乃是奴才自个绣着玩呢……”木小树情急下寻了个借口,还刻意挽了个兰花指,以示自己是如何的心灵手巧。
  楚翘嗤笑:“公公脸倒是白净,可这手皮如此粗糙,不像是能绣出这般精致的东西。”
  “唷,姑娘这可就瞧不起人了,你怎就知道杂家没这本事呢。光凭手能瞧出什么门道。”木小树先是被翘的一句手皮粗糙给呛得火气直冒,索性硬仗起来,挺起了腰板吹嘘。
  “是么,今晚翘瞧公公也是不打算歇息了,不如在这把它绣完了,将这绣着玩儿的东西赠给翘如何?翘好歹是九叔叔侄女,跟公公讨个赏,公公得赏脸吧?”
  木小树见楚翘眼里闪烁着精明狡诈的光芒,就知这丫头没那么好唬弄,可他连针都不会拿好么,只得把下巴抬起,阴阳怪气地哼哼两声:“这深更半夜的,杂家眼神不好使,哪里能弄这个,若姑奶奶当真喜欢,杂家改日绣完了它,妳便拿去就是。”
  眼下先诓着这丫头,木小树心想,改日她真要起来,只说被狗叼了便是。
  “那就不为难公公了。”楚翘淡淡然笑着把那绣品原又放回抽屉,多少已经断定这东西乃是千岁爷亲自所绣,不然木小树也不会这般着急。
  这么想来,难道他幼年真的当做女儿来养过?也只有女子年幼起,才会学女红。
  一时,楚翘想象着烛光涟涟,海棠芬芳,花窗下,楚绯夜衣着妖艳姿态懒懒地倚在榻上,手里拿着绣屏,针线在他指间细细密密、起起落落的画面……简直有种诡异妖邪又贤良温婉的美丽。
  谁说当今千岁爷只擅长杀人放火奸yin掳掠?分明是秀外慧中满腹才艺,可弹琴,可绣花,琴技无双,绣工绝伦。没准这位爷还藏着什么特殊的专长。
  见楚翘似乎放下了疑心,木小树深深松了口气,忙把抽屉关好。
  楚翘拿了象牙角梳回到床前,替楚绯夜梳理青丝,木小树见状瞪大眼珠,箭步又上前抢着道:“这事儿让奴才来干吧!往常里都是奴才亲手伺候爷,姑奶奶当心可千万别扯断了爷的一根头发!”
  楚翘挥手而出,将木小树一记掌风挥退了三步:“公公实在很聒噪,就好好歇着吧。”
  木小树且未及稳住身子,只觉眼前一阵迷晕,咕咚倒地,睡死过去。
  灯火下,垂幔上剪影重重。
  楚翘为楚绯夜将满头青丝打理得垂直顺滑。
  夜更露深,黎明浅浮。
  天还没亮堂,白风便已领着婢女进来,准备了干净的衣裳首饰,沐浴更衣一番既进宫去。
  “公公昨晚太聒噪,我给他下了点子迷药,让他安心睡上一觉,没什么事。”见白风和四名婢女纷纷看着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的木小树,都不约而同露出困惑表情,楚翘如是解释道。
  楚翘则打量着四名婢女,似乎觉得似曾相识。
  “奴婢司敏、司冰、司玥、司容给小姐请安。”原来是她们。那晚蒙着面呢。
  四名婢女伺候着楚翘梳洗打扮,送上马车。润泽的石板路反射出一夜寒霜落下来的青幽水光,冬日微疾的风拂面,略带了几分凉爽。
  马车前进的辚辚声渐渐远去,帝京大街上一日的喧哗又开始。
  楚翘离开千岁府之后,未几,楚绯夜便醒了过来。
  同时醒过来的还有饱睡了一觉的木小树,揉揉眼,睁着朦朦胧胧的眼打了个呵欠:“狗东西,几时了?天亮了没,还不滚过来伺候杂家洗漱,耽误了爷的晨起,仔细杂家揭了你们的皮……”
  楚绯夜半撑在榻上,睨着不知死活的木小树,“狗东西让谁滚过来伺候呢?”
  木小树直觉脖子上凉飕飕地,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哎哟!”木小树吓得肝胆俱颤,翻滚着趴在地上,“奴才嘴贱!奴才失言!奴才绝对不是有意!奴才叫狗东西绝不是指爷!奴才,奴才——爷……奴才哪有那个肥胆儿呀!”
  木小树哭丧着脸,那位姑奶奶哟,他简直要给她烧高香了,自打遇见翘,他小树子公公这脖子就时常提拎在刀口上没个安生。
  “谅你也没那狗胆。”千岁爷冷嗤道。
  木小树抹掉冷汗,笑容可掬:“爷,您可醒了!您今儿气色瞧着不错!”
  司敏、司冰听见楚绯夜苏醒的动静,走进来。
  楚绯夜问:“丫头呢?”
  “回千岁,小姐一早进宫了。”
  楚绯夜魅眸暗了暗,沉吟着没说什么,恹恹抬手,司敏司冰默默退下去。
  木小树刚想说伺候楚绯夜洗漱,白霜白风,并紫河紫溟四人突然间出现在房中,木小树乖觉的退至一旁。
  楚绯夜靠于榻上,手指穿插在发间,拨开面上长发,眸子里散去早晨睡意,换上阴叡严肃的精芒。
  “四殿下送走了?”
  白霜答道:“平安出了帝京城。”
  “捉拿的人审问得如何?”
  白风回答:“那些便衣高手早做了准备,身上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宁死也不开口。”
  楚绯夜冷笑:“的确厉害。这么多年他们始终滴水不漏,让本王无从查起。这回引出他们,抓了他们的人,却还是撬不开这些人的嘴么。不过……”他忽然阴冷嗤了声,从贴身里掏出一片布料,“把这个拿去,查查,应该能查出线索。”
  白风走过来,接下那块布料:“这是?”
  “情花坞那晚擂台上三人围攻本王时,本王在那名陌生男子身上撕下的衣裳料子。”楚绯夜嘴角勾起一丝诡谲邪魅的笑意,“那人武功不输你四人,不会是一般人,那些个便衣高手都事先隐匿了身份,可此人却没有。这面料,这绣工,这花样,据本王所知,帝京里应该没多少人用得上。”
  白风四人均露出崇拜的眼神,千岁爷不愧是千岁爷,心思之密,令人乍舌。
  楚绯夜又看着紫河与紫溟。
  “从诸葛青莲密道里得到的东西,查得如何了?”
  紫溟冷酷的神色踟躇了半秒,楚绯夜捕捉到,阴寒媚眸一眯:“怎么,有异样?”
  “呵……不是异样,而是有意外收获。”紫河倚在柜子上,手里拿着一片柳叶刀摩着指甲,斜嘴诡异一笑。
  紫溟拿出一只玉制的玳瑁凤求凰锦盒,此玳瑁锦盒里的东西,正是楚绯夜要在密道下寻找的东西。紫溟把锦盒递给楚绯夜,又另外拿出一封信笺,说:“溟离开琅轩山之后,发现盒子里不止有那半张青莲大人收藏的记载着帝陵秘密的玉牒,隔层里还藏有这封信笺。”
  楚绯夜展开那封信笺,白霜问紫溟:“溟,密信上写了什么?”
  在那摩指甲玩儿的紫河诡异地笑道:“从密信上的字迹可以判断,诸葛青莲得到这封密信,也才五六日的功夫。至于这密信上说什么……呵呵,上面说,天降墨莲,摇后转世,得此女者,一统千秋。”
  白风冷笑:“统御千秋,关女人屁事。”
  紫河手里柳叶飞刀射向白风,白风避开,身后一只古董花瓶竟被射穿一个洞眼,而未碎裂!紫河纯净忽闪的眼瞳盈满了笑意:“风,这你就不懂了,女人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生物。哦,你大概没明白,所谓一统千秋,指的是此女子的处子血,得她处子血者,听说可以得到开启帝陵的钥匙。世人不都这么说么,打开帝陵之迷,可助其得天下。”
  “紫河,何为墨莲,何为转世?”白霜注意到那句话中的关键部分。
  “传闻说千年后,摇后转世,以墨莲为印,身上会带有九重莲花瓣的胎记,拥有这枚胎记的少女,才是打开帝陵的关键。”
  紫河邪恶又纯净的眼瞳里,闪着蠢蠢欲动的精芒,三分崇拜的目光看向楚绯夜:“爷,按照扶摇大陆庚年来算,此女已经降世!”
  “哪来的娘娘,我姐姐才是正儿八经的瑶妃娘娘!”楚家人怕是还不知道李泫已封楚翘为妃,所以在他们眼里,楚红鸾就算还活着,也只是个被打进过冷宫的采女。
  赵十阴腔怪调地冷哼:“这位是谁家不懂规矩的姐儿呢?”
  甄氏立即上前来,让婆子将楚瑶玉拉开:“小女瑶玉无状冒犯了公公,公公海涵。”
  “原来是甄夫人生的三姐儿,怪不得呢。”楚瑶玉不仅冒犯了楚翘,还连带着也冒犯了赵十,赵十自然心头不爽快。
  可甄氏也没给赵十好脸色,想她甄氏也是国公夫人,就算女儿当面冒犯,也得给个面子。如此冷嘲热讽不免让心高气傲的甄氏暗自咬牙冷笑了声。
  堂厅上夫人小姐们窃窃私语,满堂喧哗。
  “原来是赵公公,赵公公这可是奉皇上的命,办差事么?”众人让开两旁,楚瑶仙和楚瑶宁两姐妹起身走上前来。尤其是楚瑶仙的视线越过赵十看了眼楚翘,一丝惊愕的光芒,几乎藏掖不住。
  这不可能!
  她分明在冷宫目睹这贱蹄子奄奄一息。
  怎么会转眼毫发无伤的又站在这里?
  “奴才赵十请瑶娘娘的安。可不是,奴才奉皇上的命,陪同宸妃娘娘回趟国公府!”赵十笑着答话。
  “你说什么,皇上封她为妃?”楚瑶仙一张容色绝丽的小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如雪。
  “皇上念红鸾小姐此次有功,加封为妃,今儿奴才过来,便是来宣旨的。”赵十趾高气昂地道。
  楚瑶仙脸上无数的神情飞快变幻着,身子晃了晃,强忍着方才力持镇定。
  她是皇帝的妃,再如何,也不能当如此多人的面前失了身份。
  “原来妹妹真的没事,见妹妹这般好,姐姐也就放心了。”楚瑶仙脸色霎白,勉强撑起一分笑容,“看来宫中传闻妹妹杀害教引姑姑的事,乃是个误会了。”
  楚瑶仙的虚伪,楚翘自然是明白的。
  要不是李泫安排,她还真没兴致踏进这座国公府。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妹妹我做的,自然有老天会公平待我。”楚翘持起楚瑶仙的手,笑意幽魅,“情花坞那晚二姐被拜幽余孽劫持,二姐可受惊了?皇上让鸾儿见着了二姐,安抚几句,说是二姐贸然闯出来扰乱了朝廷的计划,不过,好在二姐没事就好,皇上念二姐过往的好,不怪二姐。”
  楚瑶仙心头一颤,脸色唰白。
  楚翘这番话,无疑于告诉众人,皇上连安慰这种事都要通过她楚红鸾来代劳,瑶妃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已不再是之前的独宠六宫。
  甚至楚翘这番话里还挑明了,楚瑶仙那晚自作自受,皇上不责怪已经算仁慈了。
  大家都吃惊不已。
  这舌灿如花,眸光清寒,气定神闲,甚至带着一丝睥睨众人的冷漠气息的人,真是那柔弱无能的楚红鸾?
  在众目睽睽之下,楚翘宛若带着光环而来,惊得所有人不敢置信。
  芸芸众人中,只有甄氏稳住了架势,岂甘心自个的女儿在人前失了面子。
  甄氏寒目里渗出星冷的光芒,对赵十说:“虽说皇上封四姑娘为妃,只是这册封典礼还没举行,鸾主儿也仅是个采女的身份,公公刚才不应该称呼鸾主儿为娘娘才是,至少得册封典礼后,这名位才做算,公公说是么?”
  赵十脸色颇窘,略略发青,阴怪地笑哼了两声:“甄夫人提点的是,奴才一时忘了。”
  “既然是采女,见着瑶妃和世子妃,鸾主儿是不是该行个礼,请个安?”甄氏冷言冷语地看着楚翘。
  楚翘早知这甄氏是个厉害的主,但也同样刻薄尖酸。
  赵十脸色不好看了。
  彩安想说什么,楚翘拦下,也没露出什么着火的神情,只对楚瑶仙和楚瑶宁欠身一礼:“红鸾给瑶娘娘请安,给世子妃请安。”
  楚瑶仙的脸色才略微恢复了一些。
  楚瑶宁看着楚翘的眼神亦是冷冷淡淡,甚至有些厌弃,楚瑶宁早窥见自己丈夫李苏对楚红鸾有不轨心思,因此更是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长在贱民村的妹妹。
  “不敢受,鸾主儿眼瞧着就要当娘娘了,看折煞了咱们。”楚瑶宁冷讽道。
  楚翘只微微地笑,眸子底下闪过幽寒的光芒。
  赵十瞧心里头尖酸地不爽起来,他招招手,身后跟随的一群宫婢和太监纷纷走进了堂厅,手里各捧着一只绘花纹红漆的托盘,以红绢盖着。
  只见红绢揭开,刹时间琳琅光芒四射,耀目万千。
  “今日杂家陪鸾主儿回府,也是特特为这些赏赐而来,鸾主儿册封典礼在即,皇上特赏下这些东西,得鸾主儿的福,甄夫人,各位夫人小姐们,还不快快跪地谢圣恩?”赵十再次露出趾高气昂的冷笑。
  这些人没眼力,可赵十却最清楚不过,之前默默无闻的采女楚红鸾,如今可是皇上心坎上的人。
  哪怕是之前得宠的瑶妃,这会子赵十在心里一掂量,也觉得宸妃娘娘的前途要大得多,再说,赵十与楚翘毕竟相处过一段日子,自然要站在楚翘这边。
  赵十尖脆的嗓音,拔高了在堂厅上响起来:“皇上代鸾主儿赏——妆蟒缎二十八卷、绣丝二十八卷、富贵长春宫缎二十八匹、福寿绵长宫绸二十八匹、各色绸绫幔子二十架、各色兽绒皮衣十六件、棉夹单纱绢衣十六件、金丝藤红漆竹帘十二挂,五彩线络盘花帘十二挂……并玉玩三十二件、紫金如意锞八锭、带头九副、朝珠九挂——钦此!谢恩!”
  哗。满堂惊讶。
  这些御赐的东西,比楚瑶仙封妃时的赏赐,要多上三倍不止!
  但凡封妃,皇上都会代赏妃嫔娘家人,从赏赐就可看出来皇上对妃嫔的重视。
  甄氏与楚瑶仙一干人脸色无比难堪,纷纷裣了裣衽,跪下谢恩。
  “平身吧。”赵十这回方觉得自己抓回了些面子。
  甄氏脸上的神情也快挂不住,僵硬地笑了笑:“公公与鸾主儿进园子里歇息,我这便让厨房备膳。”
  “不必了!”赵十瞧甄氏不顺眼,“皇上一早儿嘱咐过,让奴才尽速护送鸾主儿回宫,说是这晚膳,皇上要和鸾主儿一起享用。”
  楚翘心下笑了笑,巧好,她也没心情在国公府吃饭,怕被噎死。更不想看见楚廷中。
  “夫人,恕红鸾失陪了。”楚翘对甄氏勾起一丝笑意,诡样的花容上尽是不屑与睥睨,转身带着彩安离了国公府。
  楚瑶仙捏着十指,惨白惨白的一张小脸,容色尽失。
  ……
  回到宫中,李泫已经安排楚翘住在‘涟漪殿’。
  涟漪殿中一片欣欣向荣,喜意红彤挂了满殿。
  李泫给她的东西,一应都算极好的,不差四妃中任何一人。
  后天就是册封典礼,李泫今晚也果真来了涟漪殿,并早早吩咐御膳房准备了一桌子珍馐佳肴,楚翘与李泫无非是花前月下,小酌畅饮,李泫原有意歇宿在涟漪殿,楚翘以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的方式巧妙将李泫拒之于门外,李泫黯然回到乾清殿,睡他一人的大龙榻。
  翌日。
  册封典礼前一个晚上。
  当白霜白风二人各自受了点伤,出现在楚绯夜面前的时候,楚绯夜不由地眯起了眼。
  “云家守备众多,皆是隐藏的高手,云府中更是处处设置了机关阵法,要找到画像的确不容易。”
  原来白霜白风到云府暗中走了一趟,却空手而归。
  楚绯夜从浴池里起身踱步出来,挽起一件绸缎丝衣披于身上,满头妖长青丝,恢复如墨的光泽。
  “本王今晚,亲自走一趟。”
  这晚的涟漪殿中,格外地灯火璀璨,楚翘不喜喧哗,遂在正式册封之前,谢绝了一切后宫访客。
  李泫竟也由着她去,后宫众妃嫔头回就吃了个闭门羹。
  “小姐,皇上刚又派赵公公给您送赏赐来了,涟漪殿都快堆满,没地儿放了。”彩安也是个实诚的人,被李泫的这些赏赐一砸,人早晕晕乎乎,每天笑得只是合不拢嘴,哪里还记得先前在宫里吃过的苦头。
  真好,这样大概就不用再回贱民村了吧?
  “小心今日拿到手软,日后吐出双倍。”楚翘在那不紧不慢的调制着药粉,未曾将这些放在眼里。
  “小姐,您就不能说点吉利好听的!”彩安看着那些宝贝眼睛发光,吐就吐吧,至少眼下先过过瘾,贱民村那地方实在是穷怕了苦怕了。
  “没看出来,你这丫头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一点宝贝就让她忘了伤疤。
  彩安懒得理会楚翘,抱着那堆宝贝做春秋大梦去。
  这里,楚翘已调配好几样药,这些药,自然是用来对付李泫的。
  她只能以药迷惑李泫,就是不知能瞒得住多长时日,毕竟李泫不是个傻子,时间久了,他自个有没有和女子发生关系,有没有做过那回事,最后总会有所察觉。
  外头有小宫娥走进来回话:“娘娘,宫中调配了新的奴才来。”
  楚翘一听,收好药,走出来。
  只见殿上站着两名宫婢,一名嬷嬷,和两名内侍太监。
  楚翘看着那两名婢子,蹵了蹵眉头,这不是楚绯夜身边四大侍女当中的司敏、司冰么?
  楚翘摈退左右小宫奴,坐在藤凤小椅上,挑眉看着他们:“怎么是你们?”
  司敏司冰欠身回答道:“娘娘放心,奴才们都是千岁爷刻意安排进宫,来侍奉娘娘的。”
  “奴才宋嬷嬷给娘娘请安。”那嬷嬷面容干净,年约五十,老成持重。
  “九叔叔当真是一手遮天。”随随便便,便就安插了几个人在皇帝妃子的寝宫里。
  宋嬷嬷让那两名内侍太监放下手里端着的漆盘,行上来说话:“娘娘,这套衣裳是千岁爷让红绣坊特意为娘娘定制的,由宫里司衣局转手拿来。”
  这么说,上回让红绣坊老绣娘给她量体之后,千岁爷还额外让红绣坊多准备了一套封妃大典时所穿的礼服?
  楚翘嘴角染上一缕似笑非笑:“多谢九叔叔费心,送来如此厚重的礼物。”
  宋嬷嬷又走过来,于那叠好的衣裳上,将一只荷包拿给楚翘:“娘娘,这件镶嵌了顶级雪珍珠,和鸽子血珠粒红宝石的荷包,才是千岁赠与娘娘的礼物。”
  楚翘抬眼望了望,眸光忽然间一凝聚在宋嬷嬷手上。
  这荷包!?
  楚翘也只是停滞了两秒钟,不动声色接下荷包,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看。
  只见她脸上的神情飞速的发生着变化,如同走马观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