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程沐阳,监控里那个男人穿的西装,是你三天前,在国贸专柜买的吧。”
“付款记录,会员卡号,专柜监控,都在这里。”
“你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付款人的名字?”
程沐阳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下一秒,他尖声叫起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买过什么西装!”
“那是我见你穿过的衣服!是你自己的!”
我把手机递到警察面前。
“警官,这是国贸专柜调出来的购买记录。三天前,程沐阳用他的会员卡,买了这套高定西装,还有这副墨镜。”
“一套下来,两万八。”
警察接过手机,一页页翻看。
程沐阳扑过来,想抢手机。
“假的!都是假的!”
“陈屿你疯了,你为了洗白自己,连伪造证据的事都干得出来!”
警察抬起手,挡住了他。
“先生,请冷静。是不是伪造的,我们自会核实。”
旁边有同事小声嘀咕。
“是啊,就算他买了件一样的衣服,又能说明什么?”
“同款的衣服,满大街都是。”
程沐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门又大了起来。
“对!就算我买了件衣服,凭什么说监控里开车的人是我!”
“我不会开车!我连驾照都没有!”
“陈屿,你自己开的车,别想赖到我头上!”
我看着他,不慌不忙。
“你不会开车?”
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官,麻烦把专柜的监控也调出来。”
警察点点头,拨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段新的视频,发到了电脑上。
画面里,程沐阳站在国贸专柜的试衣镜前,身上穿的,正是监控里那套深色西装。
他转了个圈,让导购帮他整理衣摆,又拿起那副墨镜,对着镜子比了比。
最后,他刷了卡。
我把电脑转向所有人。
“看清楚了。”
“三天前,程沐阳在专柜,试穿了这套西装,买下了这副墨镜。”
“而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监控里开走库里南的男人,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程沐阳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一字一顿。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
“今天上午,你在停车场把车开走的时候,我在机场,正在给周总办入住。”
“周总本人,酒店前台,机场的监控,还有我的行车记录仪,全都能作证。”
程沐阳忽然尖叫起来。
“你闭嘴!是你!就是你!你别想赖我!”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凭什么说那个人是我!你有人证吗?有物证吗?”
“单凭一件衣服,你就想定我的罪?”
警察皱了皱眉。
“程先生,请你配合。有没有罪,证据说了算。”
程沐阳像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
“程沐阳,你还要说,是我开的车吗?”
程沐阳张了张嘴,喉咙里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连行政的小王都张大了嘴。
“不是吧,真是程沐阳偷的?”
“那、那我刚才还帮着他说话。”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没了音。
满屋子的人,表情都变了。
张姐盯着程沐阳,眼睛瞪得溜圆。
“程沐阳,真是你开的车?你偷了陈屿的钥匙?”
李哥也回过味来,声音发颤。
“那罚单上怎么会是陈屿的名字?”
我看了李哥一眼。
“程沐阳穿的是我的同款西装,戴的是同款墨镜。交警处理事故的时候,按照监控里比对出的身份,开出的罚单,自然写我的名字。”
“这,就是他栽赃我的全套手法。”
“先买同款衣服,伪装成我,把车开走。撞了车,再把所有脏水,往我头上倒。”
“他赌的,就是我这个人,出了事只会自己咽,不会喊。”
这句话,是我上辈子拿命换来的教训。
我陈屿,从来不是没脾气。
我只是,把所有人的感受,都排在了自己前面。
排到最后,连自己这条命,都搭了进去。
我转向程沐阳,声音没有温度。
“程沐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姐愣了半天,憋出一句。
“所以,从头到尾,都是程沐阳在演我们?”
李哥的脸上,火辣辣的。
“我们刚才,是不是又帮着他骂陈屿了?”
没人接话。
程沐阳的脸,白得吓人。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会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