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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开庭那天,温棠穿着看守所的衣服走进法庭。
她瘦了很多,目光却始终追着沈砚州。
检方宣读指控后,她再次否认故意杀人。
“我买的是普通礼盒。”
“粉末是曦曦自己放进去的。”
“我只知道她想和妹妹开玩笑。”
检方出示搜索记录、购物订单和客服录音。
温棠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仍咬死自己只是担心孩子受伤,才提前询问粉尘危险。
随后,心理专家宣读曦曦的陈述。
【妈妈让我把礼盒送给妹妹。】
【她说妹妹不在,爸爸就会一直陪我。】
温棠突然失控。
“她才五岁,她什么都不懂!”
检察官看着她。
“正因为她不懂,你才利用她寄出礼盒。”
温棠咬紧牙关。
“曦曦讨厌妹妹,我只是顺着孩子的心意。”
检察官随即出示一段家庭监控。
画面里,曦曦曾说不想寄礼盒,怕妹妹哭。
温棠蹲在她面前哄道:
【妹妹不哭,爸爸怎么知道你受了委屈?】
【听妈妈的话,爸爸以后就只爱你。】
法庭里一片死寂。
温棠所谓的孩子恶作剧,再也站不住脚。
轮到沈砚州出庭作证时,温棠死死盯着他。
“砚州,你忘了是谁陪你长大吗?”
“你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我和曦曦。”
沈砚州没有看她。
他承认自己长期支付温棠母女的生活费用。
承认案发后拒绝去医院。
也承认在不知道女儿死讯的情况下,替温棠联系商家、切断婚礼视频并指责我报假警。
法官问:
“你是否提前知道礼盒被改装?”
“不知道。”
“你是否曾表示,希望亲生女儿消失?”
“没有。”
沈砚州停顿片刻。
“但我一次次告诉温棠,不管她和曦曦做什么,我都会站在她们那边。”
“是我的纵容,让她以为害死女儿也能得到保护。”
温棠猛地站起来。
“你把责任全推给我?”
“真正动手的人是你。”
沈砚州终于看向她。
“我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你也一样。”
温棠突然冷笑。
“你现在后悔,是因为程见薇不要你了。”
“如果孩子没死,你还是会站在我和曦曦这边。”
沈砚州沉默了很久。
“是。”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
“如果女儿活下来,我可能还会把她的痛当成小题大做。”
“所以我会用余生记住,我是怎么失去她的。”
我坐在旁听席上,没有看他。
他的悔悟来得再深,也和女儿没有关系。
庭审结束前,检方播放了最后一段客服录音。
温棠询问:
“如果是一岁孩子,吸进去会不会立刻失去意识?”
法庭里再没有人相信,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休庭时,温棠经过我身边。
她忽然停下,压低声音:
“你赢了。”
我看着她。
“这不是输赢。”
“我女儿死了,曦曦一辈子都要背着这件事活下去。”
“这里没有赢家。”
温棠脸上的恨意僵住。
法警催促她离开。
她回头看向沈砚州,却只看见他低头握着女儿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