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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判决在一个月后正式生效。
法院认定感情彻底破裂,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沈砚州婚内转给温棠的大额款项,也被列入追回范围。
三年转账、首饰、房租和学费,一笔笔摆在法庭上。
沈砚州没有争辩。
他主动放弃婚房和大部分存款,只保留公司经营所需的基本资产。
法官问他是否确认。
“确认。”
法官再次提醒,财产让步一旦生效,很难反悔。
沈砚州仍旧点头。
公司因为案件舆论失去了数个合作项目。
董事会要求他暂时退出管理。
曾经围着婚礼道喜的亲友,也纷纷删除合照,生怕与案件扯上关系。
他失去的越来越多。
可这些加在一起,也抵不上女儿的一条命。
离开法院时,他将婚房钥匙和财产文件交给我。
“房子你可以卖掉。”
“女儿的赔偿款,我另外设了账户。”
“以后会全部用于帮助遭受伤害的孩子。”
我接过文件,没有接钥匙。
“房子交给中介。”
“我不会再回去。”
沈砚州攥紧钥匙。
“见薇,我能不能去墓园看看女儿?”
我停下脚步。
“女儿活着的时候,每个周末都在等你。”
“她刚会爬时,只要门外有脚步声,就会趴在玄关看。”
“你偶尔回来,她会举着玩具让你抱。”
“可你嫌她哭闹,总说下次。”
“她会坐在门口,听见电梯响就往外爬。”
“可你一次也没有提前回来。”
沈砚州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想远远看她一眼。”
“你想看的是她,还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他答不上来。
我拿出女儿那只修不好的银铃。
“她活着时等不到的父爱,死后也不需要。”
沈砚州的手停在半空。
最终,他将钥匙放到律师手中。
“墓园的费用,以后由我承担。”
“不必。”
“至少让我做一点事。”
“真正该做的事,你都错过了。”
沈砚州低头取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卖掉部分股份留下的钱。”
“以女儿的名字成立基金,可以吗?”
“你可以做。”
“但别把它当成女儿原谅你的证明。”
“不会。”
他握着银行卡,声音低哑。
“她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该原谅自己。”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钥匙落地的声音。
当天晚上,律师将离婚证件和判决书送到新住所。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从法律上,我和沈砚州终于再无关系。
女儿的照片摆在桌上。
我将那只银铃放在她面前,轻轻碰了一下。
它没有响。
有些告别,本来就不会得到回应。
窗外下起小雨。
我关掉手机里所有与沈砚州有关的提醒,将离婚判决收进抽屉。
这一晚,我第一次没有梦见医院的走廊。
梦里只有女儿坐在小木马上,朝我伸出手。
我走过去抱住她。
没有粉尘,没有警报,也没有那通永远等不到回应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