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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的中古店开了第二家分店。
姜梨把自己收藏的几个包拿来做开业展示。
她不会算复杂的利润，却一眼就能挑中最受欢迎的款式。
开业当天，店外排起了长队。
姜梨戴着围裙，蹲在地上给客人包装。
我把她拉起来。
“你现在是合伙人，不是店员。”
她理直气壮。
“合伙人不能包装吗？”
“能。”
我把一摞礼盒推给她。
“那你把这些全包了。”
她瞪着我，最后还是低头折起丝带。
傍晚，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门口。
卡片上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姜梨看了一眼，让花店原路退回。
第二天，陆时宴又让人送来一车草莓糖。
她转手捐给儿童福利院。
第三天，他亲自来了。
他没有带礼物，只拎着那只摔碎后重新粘好的陶瓷杯。
杯身的裂痕被描成金色。
“我学了很久。”
陆时宴把杯子放在她面前。
“修坏了三只，才修好这个。”
姜梨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我十六岁时做给她的杯子。
它确实被修得很好。
可再好的手艺，也遮不住满身裂纹。
“谢谢。”
她将杯子收进柜台。
陆时宴眼里亮起一点光。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不好。”
那点光瞬间熄灭。
“只是吃饭。”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也买了栗子蛋糕。”
姜梨看着他。
“陆时宴，我已经不喜欢吃栗子蛋糕了。”
他怔住。
“什么时候？”
“你陪宋清妍参加酒会，让我一个人在书房外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
“那天佣人给我留了一块栗子蛋糕。”
“我吃了一口，觉得很苦。”
陆时宴握紧手指。
他从来不知道。
这些天，他一次次回想过去，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太多。
姜梨不再跑到门口等他。
不再给他发几十条消息。
不再抱怨他忘记纪念日。
他以为她变懂事了。
原来她只是已经失望了。
“姜梨。”
陆时宴红着眼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姜梨沉默几秒。
“爱过。”
“所以才会疼。”
“现在不想再疼了。”
我从店里走出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
姜梨挽住我的手。
“宝，回家吃饭。”
陆时宴下意识想追。
她却没有回头。
店门缓缓关上。
陆时宴站在外面，终于明白，她不是在等他哄。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