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陆时宴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
直到姜梨出来倒水，他才哑声开口：
“宋清妍已经被带走了。”
姜梨的脚步停了一下。
“哦。”
她的反应太平静。
陆时宴准备了一路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我不知道她动了基金。”
“也不知道她会利用你。”
姜梨看着他。
“你当然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跟我有关的东西。”
陆时宴脸色一僵。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果汁房也会恢复原样。”
“你的衣服、照片和东西，我都让人重新整理好了。”
他说得很急，像是只要将一切恢复原状，姜梨就能回到他身边。
可姜梨只是摇头。
“陆时宴，果汁房没有了可以重建。”
“杯子碎了也可以粘。”
“可我被关在书房外的那一夜，回不去了。”
“我高烧到四十度，你却在照顾别人。”
“你让她住进我的家，穿我的衣服，还说许栀不是那里的人。”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你每选择她一次，就把我往外推一步。”
“现在我真的走了，你为什么反而不习惯？”
陆时宴眼底泛红。
他伸手想拉她。
姜梨后退一步，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从前他只要张开手，姜梨就会扑进他怀里。
有时她还会踮起脚，往他嘴里塞一颗草莓糖。
他从未想过，她也会躲开他。
“我错了。”
陆时宴声音沙哑。
“姜梨，跟我回家。”
“我可以改。”
姜梨垂下眼，看着他们之间那段不远的距离。
“哪里是我的家？”
陆时宴立刻回答：
“别墅。”
“那里有你的房间，有果汁房，还有我们这些年的东西。”
姜梨摇头。
“房子在你名下。”
“这是你亲口告诉许栀的。”
陆时宴的脸瞬间白了。
那句话，他早已忘了。
姜梨却记得。
“你说得对。”
她缓缓关上院门。
“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门快合上时，陆时宴用手挡住。
“那我把房子转给你。”
“陆氏的股份、我名下的资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姜梨看着他的手。
“可我想要的，是你在我生病时回来。”
“是在宋清妍穿我衣服时，你让她脱下来。”
“是你没有把项链给她。”
“这些东西，你现在还能给吗？”
陆时宴再也说不出话。
姜梨掰开他的手指。
“不能。”
“所以别再来了。”
院门在他面前彻底关上。
这一次，没有人为他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