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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盯着流水，脸上的喜色瞬间没了。
「这钱不是叔给我的吗？」
「他给你的？」
我看向陈国强。
「那让他拿自己的钱补给我。」
婆婆急得直拍桌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翻这些旧账！小雅肚子里都有我们陈家的孩子了，婚礼不能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浩猛地转头。
「奶奶，你怎么说出来了？」
原来，周小雅已经怀孕三个月。
她父母坚持要先办婚礼，就是怕月份大了遮不住。
陈家为了让女方满意，拍着胸口承诺送婚房、送车，再办一场全城最体面的婚宴。
房子是我当年出的首付。
车，他们打算婚礼后让我买。
就连所谓的豪华婚宴，也是算计我的饭店。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我一句。
他们只负责许愿，我负责买单。
刘秀兰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嫂子，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些年没孩子，就当给自己积福了。」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少拿我的伤口给你儿子铺路。」
她脸色一僵。
婆婆立刻帮腔。
「秀兰说错了吗？你要有自己的孩子，至于跟浩浩争这点钱？」
我看着婆婆，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情分，也断了。
二十多年前我流产，她守在病床边，一口一声说把我当亲闺女。
可出了院，她转头就对亲戚说，是我身子不好，留不住陈家的种。
没人知道，那天我之所以挺着肚子搬煤气罐，是因为陈国强被婆婆叫回老家，给他弟弟盖房子。
现在，他们又拿这件事往我心口捅。
我没发火，只把门推开。
「出去。」
婆婆坐着不动。
「你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周律师按下座机。
「保安，请上来一趟。」
婆婆一听，干脆往地上一躺。
「没天理了！儿媳妇卖了家产，逼死婆婆了！」
她哭得震天响，陈浩则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我。
「大家看看，就是这个女人。自己没孩子，还见不得别人好。亲侄子结婚，她临时卖掉饭店，让几百号客人没饭吃！」
直播刚开，观看人数就蹭蹭往上涨。
弹幕里有人骂我冷血，也有人问事情真假。
陈浩见有人撑腰，声音更大。
「她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把全家当狗耍！」
我没有阻止。
等直播间人数破万，我才把手机连上投影。
第一段录音，是他嫌试菜难吃，说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第二段，是周小雅直播，说饭店是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第三段，是婆婆让我倒贴二十多万，还嫌我不够大方。
最后一段，是陈国强亲口承认，婚宴是他自作主张定下的。
直播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拿别人饭店白嫖，还骂老板小气？」
「八十万首付都给了，居然还不知足？」
「新郎一家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陈浩慌忙去关直播，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周小雅和她父母赶到了。
她父亲把一张酒店退订通知甩在陈浩脸上。
「这个婚，不结了！」
陈浩扑过去拉周小雅。
「小雅，你听我解释！」
周小雅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不是说饭店是你叔的，卖了也有你家一半吗？你还说婚后让我管店！」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把饭店当自己的。
原来这叔侄俩，早就连我的店怎么分都商量好了。
我看向陈国强。
他不敢跟我对视。
可周小雅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还有那套婚房，房产证上为什么只有你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