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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珠凤凰。”
  母亲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忽然闭了闭眼:“这是你生产前,亲口对我说的。”
  小草看看我,又含着泪低下头。
  “从前外祖母住的院子里,有棵杏树。我偷摘青杏吃,酸得牙齿疼,不敢告诉娘。”
  “外祖母说是树坏了,还要叫人砍掉给我出气。”
  妹妹擦了擦眼角。
  “连这件事都知道,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误杀了自己的女儿,这件事必须彻查!”
  所有人都不忍的闭上眼。
  真女儿连个名字都没有,假货却跟随皇帝姓慕容,还用了真女儿的名。
  我没接话。
  宝凤却嗤笑一声。
  “编得挺像。外祖母院里那棵分明是桃树。”
  小草连忙摇头:“不是,桃树在前院。杏树旁边还有一口井,井沿缺了一角。”
  母亲的脸彻底白了。
  她院里的旧井,早在多年前就填平了,连宝凤都没见过。
  谢衡转向我,声音已经冷了。
  “娘娘还觉得,她只是个冒认的?”
  种种证据摆在眼前,我依旧瞎了一样铁石心肠:“我女儿自小养在我身边,绝不可能有假。”
  宝凤得意地挽住我的胳膊:“听见没有?别以为会念几句旧事,就能飞上枝头。”
  宝凤看见小草往身后藏了什么东西,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喜堂里人人都震惊的张大嘴巴,没想到她如此肆意妄为。
  我却只是宠溺的笑了一下,宝凤拿着香囊,得意万分:“本郡主要你的东西,是给你脸!”
  谢衡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够了!”
  宝凤疼得尖叫,我起身将她拉回来。
  “松手。”
  谢衡看了我片刻,终于松开,眼底却再无半分敬意。
  “娘娘护得真紧。”
  小草捂着脸,反倒去拉他的衣袖。
  “别为了我吵架,我赔礼就是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拐杖撞地的闷响。
  “我们侯府的孩子,不必向谁赔礼!”
  是我从前的婆母。
  老侯夫人原本坐在侧席,听到这里,终于让小儿子扶着走出来。
  她先看小草的胎记,又翻看香囊,眼圈渐渐红了。
  “我儿子死得早,连一句一眼都没留下,唯一的孙女还被执意带入宫中养成跋扈的恶毒性子,我这些年内疚的连觉都睡不踏实。”
  老侯夫人抹了把眼泪,将人往怀里搂:“没想到千娇万宠的居然是个假货,我就说我儿子的血脉不可能如此跋扈!”
  她扭头死死瞪着我:“你嫌她脏,我们不嫌。侯府再不济,也养得起我儿子的骨肉。”
  她的小儿子随即上前,朝我拱手。
  “嫂嫂如今身份尊贵,不便认回这孩子,我们不强求。”
  “今日便将她带走,往后绝不来碍您的眼。”
  宾客纷纷点头,连妹妹也松了口气。
  小草忍着眼泪,最后朝我磕了个头。
  “我往后不来了。”
  “娘娘别生气,好好过日子。”
  我却冷着脸抬手。
  两侧侍卫立刻堵住大门。
  侯府小叔子愕然回头。
  “嫂嫂这是何意?”
  我重新坐下:“人,我不认。”
  “你们,也带不走。”
  老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我连脸面都给你留足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身后的小草,语气冷酷:
  “我方才说的是乱棍打死,谁允许你们把人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