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放心吧。”
林夏愣了一下,点点头,心想:看在书的份上,我也会常来的。
瞧着沈高远认真的样子,这话她没说出口。
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常来陪他就行,结果都一样,林夏这么一想,便不再纠结,扭头继续看电影。
沈高远细细地盯着林夏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电影后半段,沈高远原以为林夏又会像上次那样哭得稀里哗啦,没想到她只是紧绷着脸,眉头紧皱,直到片尾曲响起都没掉一滴眼泪,这让他十分惊奇。
“最后生死离别的画面,不感人吗?你怎么没哭?”
林夏颇有些无语地白了沈高远一眼:“又不是露丝死掉了,我干嘛要哭?”
沈高远皱眉道:“合着你只心疼女主角啊?”
“这个…也不好说,毕竟我看过的电影少。如果是你来演杰克,我肯定会掉眼泪的。”林夏明明说着最惑人的话,清澈的眼睛里却透露着纯真。
沈高远微怔片刻,随后轻扯嘴角,抬手去揉林夏的脑袋,他温声说:“傻瓜,你倒是会想。我要是去演杰克,估计就查无此片了。”
林夏不设防的又被揉脑袋,这次不干了。她撸了下被揉的毛躁的头发,一只手叉起腰,眯着眼,另一只手指着沈高远,一脸不忿的样子:“你是不是仗着个子高,在欺负人?”
沈高远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得“嗤”地一声笑出声来。
林夏愈加不爽,嘴巴翘得老高:“笑什么笑,下次不许再揉我头发了。”
“哈哈哈,对不起,没忍住。那下次不小心揉了怎么办?”
林夏在沈高远的脸上丝毫没有看到歉意,也是无奈。她双手抱胸,佯装生气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样吧,让你还回来。”沈高远说完,弯下腰,把脑袋凑近林夏。
他那五官分明的俊脸,瞬间在林夏的瞳孔里放大。
她一下子愣住了,下巴往后仰,睫毛不住地颤动,眼神也下意识地闪躲开来。突然,林夏推开沈高远,匆匆跑下楼:“我该回学校了。”
一口气跑到车旁,她才扶着车停下,站直身子,捂着胸口暗自思忖:自己在慌什么?
没待她想明白,不一会儿,沈高远拎着她的包徐徐走来,唇角有着压不住的笑意。
“你跑什么?刚看的书给你装包里了。”说着,他把包递给林夏。
林夏接过包,低头抠了抠书包肩带,这会儿仍是嘴笨地说不出所以然来。
沈高远也不逼她,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她乖乖上车后,自己也坐进车里。
一路无言,到了学校。告别时,林夏已恢复镇定,神色平静地和沈高远道别。
——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仍然会督促沈高远学习,却很少再和沈高远嬉笑打闹了。
有时沈高远故意逗她,她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后便埋头学习。
她在小心翼翼地和沈高远保持着距离。沈高远当然看出来了,可他会允许么?他再次告诉自己:来日方长!
自从沈高远知道林夏有低血糖后,便在书桌里备上巧克力、牛奶糖,新鲜水果,小零食更是每天不重样,时不时地往林夏手里塞。
没过几天,林夏便又放松下来,毕竟吃人嘴短,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能怎么办呢?
周六下午,两人在沈高远家写完作业后,林夏刚想去找书看,沈高远叫住了她:“不是说想看我打搏斗吗?我们去玩玩。”
林夏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沈高远浅笑着说:“等我上楼换身衣服。”
“恩,我去楼下等你。”林夏说完拎着书包,就跑下楼。
沈高远弯着嘴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缓缓上楼去。
王进兴的搏击俱乐部位于A市一处不算繁华的街区,在业内却颇有名气。只因他曾获得全国自由搏击锦标赛冠军。退役后,众多国内外俱乐部想高薪签约他,都被他拒绝了。成家有了孩子后,他更渴望安稳,毕竟专业拳击之路充满危险,他不想让老婆孩子跟着担心。
他的俱乐部既招收普通学员,也培养专业选手参加比赛。沈高远七岁就跟着他学搏击,曾代表俱乐部获奖,是天赋与实力兼备的好苗子。但沈高远的父母不同意他走职业道路,毕竟家里不缺钱,不愿孩子在这条满是伤痕的路上闯荡。
沈高远自己似乎也无意在专业领域更进一步,所以14岁后,他便不再进行系统训练,只是周末或节假日抽空来练练拳脚。
多年相处,他们早已超越普通师徒关系,如今更似忘年之交。
今天,他见沈高远带着一个瘦小白净的女孩子来,很是诧异。在沈高远的眼神示意下,他把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神色自然地招呼道:“你小子最近来得挺勤啊。这位是?”
“这是我的——”沈高远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林夏,才接着介绍:“好朋友,林夏。”
随后,他抬手指向王进兴,说道:“这位是王哥,我跟着他学了七年自由搏击,他可是曾经的全国冠军。”
王进兴笑着拍了拍沈高远的肩膀,玩味的目光在沈高远和林夏之间流转,热情地说:“不错啊,欢迎常来玩。”
林夏站在沈高远身后半步距离,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王哥好。”
“今天都有谁在?”沈高远问。
“杨涛、李广帅都在里面练着呢。”
“嗯,你先忙,我自己过去。”
王进兴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沈高远带着林夏来到内馆,在门口脱了鞋。内馆空间宽敞,一侧挂着一排沙袋,还有些林夏叫不上名字的器材。
房间的另一边,有一个用围栏围起的方形台子,台上有两个人光着膀子,正激烈地拳来腿往。
内馆里人不算多,台子下有三四个同样光着膀子的人,正摆弄着器材,旁边有教练不时地指点几句。
沈高远走过去,和相熟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更衣室门口。他瞥见林夏仍垂着头,乖乖跟在自己身后,不禁低哂一声:“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把外套脱了。”
从踏入内馆起,林夏就被这里粗犷的氛围震撼到了。都是不穿上衣的健壮肌肉男,她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