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漏算了一件事,我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最不缺少的就是危机意识。
当初我们的合作谈崩之后,我为了留存证据,特地让秘书联系车站要了一份当时的监控录像。
监控里,陈健拉着我好说歹说,句句都是恭维之词。
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王铁柱和李德全脸上也挂着讨好的笑。
每一幕每一秒,都不是情人间的相处方式。
证据一出,陈健涨得满脸通红,偷东西的四人也被戴上了银质手铐。
起初他们还不以为意,直到我说出我们损失的财产。
盗窃量达六七十公斤的特优认证作物,价格早已达到刑事标准。
且多次偷盗,甚至恶意造谣,完全足以判刑。
一听说会进监狱,王铁柱几人立马白了脸。
他们指着陈健,声嘶力竭:
“都是他,都是他让我们去偷的。”
“他说要是被发现了就说他俩有一腿,警察也扯不明白事。”
“要是没发现我们就继续卖,还能回点本。”
“你放屁!”
陈健气极,当场就给了王铁柱一拳。
几人当场就扭打在一起,场面乱成一团。
警察刚把他们分开,却见远处亮起冲天的火光。
塑料燃烧的味道顺着夜间的冷风飘来,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那是芜川乡的地界。
有人慌乱地拨打火警,有人立刻跑去查看原因。
“西边的大棚燃起来了,已经烧了一大片了!”
有人试图去救火,可那点微不足道的水还没碰到就已经被蒸发。
眼看着火光越来越大,芜川乡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陈健的脸彻底白了,脸上的血色一丝丝褪去,最后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王铁柱一行人戴着手铐,声撕力竭地吼着:
“我的钱,我的钱啊。”
人群里有人嘶吼:
“那是我的地,它烧到我家了。”
“我把我全部家产都投进去了,不然就这么烧没了呀!”
一时间,哀嚎声遍野。
这场大火烧了一整天,哪怕消防车来也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主动砍掉了一大批作物,开出隔离带,才稍稍挽回了一点损失。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消防开始调查起火原因。
正好当天,我们公司夜间巡航的无人机拍下了全部过程。
是王铁柱一行人前来偷枸杞的路上。
他们特地走的偏僻小道,来的路上随手把嘴里的烟头扔在田边。
可烟头没有熄灭,反而借着这夜的风点燃了一旁的杂物。
一开始火势很小,只有烧火盆那么大,可大棚就在旁边,火星顺着风飘去,火势开始变得无法控制。
偏偏那时已经是半夜三更,大部分乡民都在家中睡觉,一部分又从大路上赶来我们的枸杞园,根本没人发现这场火灾。
直到火势跨越小半个田地,照亮半边天空,人们才终于发现不对劲,可一切为时已晚。
调查结果一公布,陈健和王铁柱五人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他们家门上被涂满红油漆,烂菜叶,甚至是猪圈里的排泄物,每天都有人上门讨要说法。
这下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盗窃罪,还有失火罪,以及增加数年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