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天就飞去了芜川乡。
一路从飞机高铁转到火车,到达时已经是深夜,我终于见到技术人员口中的小偷。
正是当时火车上嚣张的那四个。
王铁柱和李德全,以及当时车上那两个助纣为虐的工作人员,一个叫张保,一个叫张卫,是两兄弟。
听说他们在陈健招到新的投资商后,觉得有当老板大富大贵的机会,立马把车上的工作辞了,兴致勃勃地跑来种地,还争着当了个组长,却没想到收入这么惨淡。
而我赶到时,他们已经被我的人用钢叉压住,抱着头蹲在地上。
见我赶来,他们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低着头不说话。
“秦总,我们今早来田里的时候就发现靠近他们乡这一圈的枸杞都被摘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我们就给你打了电话。”
“果然他们今晚又来偷了,摘了足足两大筐,被我们抓了个人赃俱获。”
“看,这是我们早上临时安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技术人员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他们架着梯子爬过铁丝网,鬼鬼祟祟地跑进田里偷枸杞。
从外往内,偷完还全都糟蹋了一圈,枝条被他们踩得七零八落。
我看得两眼一黑:
“谁让你们来偷枸杞的?”
“你们自己种不好就来偷别人家的?”
他们依旧缩着身子没说话。
我当机立断:
“去报警!一个都别放过!”
事情的风声传得很快,警察赶到时,陈健和不少乡民也闻讯而来。
他没有恼羞成怒,也并不慌张,反而无奈地看着我:
“舒月,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摘你点枸杞,又开始闹小脾气?”
我意识到不对,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他转过头:
“警察同志,这事就是个误会。”
“我和报案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也是大学同学,她这两天和我闹别扭吵架,就想找我点麻烦。”
“摘枸杞这事也是事先商量好的,她骄纵惯了,想借题发挥而已。”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就连我的人也震惊地看着我:
“秦总,他说的是真的?”
“真个屁!”
我阴沉着脸:
“警察同志,我们只是普通的大学同学。”
“他为了掩盖犯罪事实,信口胡诌,不仅盗窃还造谣,还拿不出任何证据,我要立案。”
陈健急了:
“舒月,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只能当个村官,但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
“每次联系都是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你会闹得这么厉害,也不会提前录音,哪来的什么证据?”
“那通话记录呢?”
“你前几天不是拿着我的手机把通话记录都删了吗?”
陈健一脸委屈,像个被欺负打压的老实人。
原本蹲在地上的王铁柱和李德全站了起来:
“你们就是一对啊,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你们一起去宾馆呢。”
“而且你同意我们摘枸杞这事是当着我们的面说的,我们听的真真的,怎么可能会有假?”
“你不能这么和我们耍心眼,欺负我们农村人啊。”
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来,我知道陈健这是下定决心要把我拖下水。
他这样不仅没了犯法的嫌疑,甚至还给我戴上个无理取闹的帽子。
如果我妥协,我就真成了他女朋友。
如果我不妥协,这事传出去也有人对我议论纷纷。
进退两难。
而他什么成本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