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宋凝月最先拍桌。
“你算错了吧？怎么可能还要补3000多？”
何老师打开投影，费用明细铺满屏幕。
“本学期共一百零五个供餐日。前二十五天每天40元，剩余八十天增加酸奶和水果，每天48元。”
“扣除已缴的1200元，每名幼儿还需补交3640元。”
琪琪妈妈猛地站起来。
“不是一学期只交1200元吗？”
我将变更协议翻到第三页，平静地回答：
“那是原餐标。超出部分由家长承担，家长会当天，我当面确认过。”
宋凝月冷笑。
“拿一张纸吓唬谁？幼儿园收了学费，伙食就该你们负责。”
我示意何老师切换页面。
“学费是保教费，餐费单独收取。物价备案表、缴费收据和家长手册上，都写得很清楚。”
有人恼怒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
保健老师按下播放键。
第一段录音里，我提醒餐标提高后，一学期至少多交2800元。
宋凝月回答：“为了孩子，这点钱大家出得起。”
第二段录音，是增加加餐那天。
我再次提醒，每天增加8元，需要重新结算。
她不耐烦地说：“谁家缺这点钱？”
录音结束，几名家长低下头。
宋凝月却咬紧牙关：“就算要补，也该学期结束再补。凭什么现在停餐？”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餐厅负责人带着两名财务走进来，将签收单放到桌上。
“宋女士，当初是您代表家长要求换餐，并承诺按月结算。第一期款项没有到账，我们有权暂停服务。”
有人抓起单据，越看脸色越难看。
“有机草莓一盒38元？孩子只分到三颗！”
“这瓶酸奶超市卖9块9，为什么收18元？”
负责人沉声解释：
“包含分装、冷链和损耗。”
宋凝月立即接话：
“高端食材本来就贵。都吃进孩子肚子了，现在嫌贵有什么用？”
琪琪妈妈红着眼质问：
“你明明说40元全包！我们家两个孩子，一个学期要补7000多！”
宋凝月抱起手臂。
“确认书是你自己签的，我没按着你的手。”
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家长，立刻围了过去。
“是你说幼儿园会出钱！”
“你还说餐厅免费升级！”
“早知道这么贵，我根本不会换！”
宋凝月被逼到墙边，忽然抬手指向我。
“真正算计你们的是舒然！她早知道钱不够，却故意不拦着，就等今天看大家出丑！”
我按住桌上的合同，冷冷看着她。
“我提醒过三次。”
我停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不肯听，不代表我没说。”
餐厅负责人敲了敲桌面。
“责任可以之后再谈。今天先支付第一期餐费48000元，否则我们将按合同追款。”
宋凝月忽然笑了。
“合同是幼儿园盖章的，钱当然找幼儿园要。”
众人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幼儿园先垫！”
“我们以后慢慢补！”
我抽出完整合同，翻到盖章页。
园方公章旁边，是二十五名家长的签名。
我指向加粗条款。
“幼儿园仅提供场地和代收服务。”
“实际购买人，是每一位签字家长。”
我抬眼扫过众人。
“谁吃，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