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我转身扑过去,胳膊被身旁的警官拦住。
陈强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找我女儿聊聊,也得经过你同意?”
“他刚才让人跟踪小雨!”我抓住警官的袖子,“麻烦你告诉她师兄,别让她一个人走!”
警官点头应允,随即叫来了同事。
而我被带出去时,陈强还站在门边,朝我摆了摆手。
接下来的问询,我翻来覆去只问一句:“联系上小雨了吗?”
“已经提醒她和她师兄了。”负责问询的警官把笔录推过来,“你先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纸上记着陈强打电话时说的话。我在“小雨”两个字上停了很久,才拿起笔。
几天后,警官再次找我核实情况,小雨也被叫来。
我刚坐下,就看见她右手缠着纱布,袖口露出一片擦伤。
“谁弄的?”
她把手往桌下收:“小叔,你先听师兄说。”
“把手拿上来。”
她没动。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是不是陈强找的人?”
师兄替她拉开椅子:“人已经找到,正在调查。她手上的伤处理过了,没伤到骨头。”
我看向他:“我那天说过,陈强让人跟着小雨!”
小雨拉了拉我的袖口:“小叔,你别怪师兄。是那两个人突然堵过来的。”
说完,她就资料放到桌上,“他们想要抢这些东西。”
我伸手按住文件袋:“东西没了还能找,你要是出了事呢?”
“那你就会一直待在里面!”
她把袋子从我手底下抽出来,右手一碰桌沿,立刻缩了一下。
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能把桌上的水杯推到她左边。
“怎么伤的,你告诉我。”
“我去找店附近的住户,出来时,有两个人堵在楼道口,让我把材料交出来,以后别再去法院。”
“然后呢?”
“我没给。他们来抢,我护着袋子,被推倒了。”
我盯着她的纱布又去看她的胳膊:“还伤了哪吗?别瞒着我。”
“没有了。师兄在附近等我,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
师兄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是上次去店里的两个人吗?”
照片刚落下,我就认出了那个拎油桶的男人:“是他。”
小雨拿出另一份材料:“我跟师兄对过了,你认罪书里写的时间,和陈强之前说的不一样。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儿?”
我没回答,伸手翻过照片,压在了最下面。
“小叔,你看着我。”她把认罪材料推近,“这里写你晚上九点去了那户人家,可我那天给你打过电话,你说在外面修车,赶不回来吃饭。”
师兄翻开记录:“店里当天有一笔外出救援。客户电话停用了,我们还在查。你记得地点吗?”
“城北,旧收费站附近。”
“有没有能核对时间的东西?付款记录、照片都行。”
我抬头看着小雨。
她正用左手拧杯盖,试了两次没拧开,又把杯子放下了。
“有。”我接过杯子替她拧开,“那天修车,我录了视频。”
师兄立刻拿起笔:“存在哪里?”
“家里的旧手机,衣柜最底下。”
小雨愣住:“你一直知道?”
我把水递到她手边:“我想着,只要我认了,他就不找你了。”
她没有接杯子:“可他还是来了。”
我捏着杯沿,半天才松开手。
师兄把纸推过来,让我写清手机放置的位置,我接过笔,又补上了开机密码。
“小雨,把手机交给你师兄,别自己去找陈强。”
她看着我:“那你呢?”
我将那份认罪材料推回桌子中央:“我要改口供。那天晚上,我根本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