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撤回认罪供述。”
再次开庭，我刚说完，陈强便沉下了脸：“陈默，你想清楚再说。”
“那天晚上，我在城北修车，没去过那户人家。”
“之前怎么不说？小雨教你的？”
我没有接话，而是转向法官：“我提交了当晚的修车视频，申请播放。”
屏幕随即亮起。
画面里，我蹲在货车旁，把拆下来的零件举到镜头前。
客户催我快点，我看了眼手机：“九点十分了，再给我半个小时。”
“谁知道哪天拍的？”陈强立刻打断。
“原始文件在旧手机里，已经交给警方了。”
“手机时间不能改？”
法官翻开核验材料：“视频未发现剪辑、修改痕迹，时间也已与其他记录核对。”
陈强往前探了探身：“什么记录？”
小雨递上打印件：“我当晚给小叔打过电话，视频里录到了来电，和通话记录对得上。”
“你当然替他说话！”
“还有客户。”我接过话，“人已经找到了，修车钱是第二天转的，你可以看记录。”
陈强却没伸手，转而指向屏幕：“那修完车呢？谁能保证你后来没去？”
我拿起认罪材料，翻到签字的那页：“案发时间是晚上九点，这时候我还在车底下。”
“我怎么知道你几点干的？”
“刚才你还说我认过，现在又不知道了？”
他伸手想拿材料，却被工作人员拦住。我将那页纸摊在桌上：“时间写在这里，你让我认的，就是这个时候。”
陈强盯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这么要紧的视频，你留到现在才拿出来？”
“手机一直放在家里。”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看向小雨，她缠着纱布的手压在文件袋上，见我停住，便将袋子往前推了推。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陈强提高声音，“自己签字，自己认罪，现在又翻供！你哪句话是真的？”
我攥紧手里的材料：“我没做过，这句话是真的！”
“那之前呢？”
我盯着他：“之前是我犯傻，以为替你认了，你就能放过小雨。”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法官已经转向我：“说明认罪材料的签署经过。”
我报出仓库的位置和赴约时间，陈强几次想插话，都被制止。
“他答应我，只要签了，就不再找小雨。”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说，她是你女儿。”
陈强扯了下嘴角：“她本来就是。”
“那你看看她的手。”
可陈强却没再看小雨，只把桌上的材料往外一推：“她自己出去乱跑，跟我有什么关系？”
“法院门口那通电话，我听见了。去抢材料的人，也是你带去店里的。”
“你认出来就算？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扣！”
“那就让警察查。”我把认罪材料推回去，“你的事，我不会再替你认了。”
陈强猛地站起：“我是你哥！你倒把自己摘干净了！”
警官立刻上前拦住他，而我则隔着桌子看着他：“你让我签字的时候，也说我是你弟弟。”
他被堵得没接上话，随即转向小雨：“你就看着他这么对我？”
小雨没有回答，只将文件袋交给工作人员：“请把这些一起核查。”
法官核对完材料，宣布我的不在场证据已经查实，随后要求陈强配合调查逼迫顶罪的情况。
警官刚走到他身边，他便朝我挤过来，我立刻站到小雨前面，而他的视线仍旧越过我，盯着小雨。
“陈默，陈小雨，别以为结束了！这外头可不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