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孝衣走进会场。
原本热闹的签约现场逐渐安静下来，记者纷纷将镜头对准我。
陆明宇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快步走下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岚，你搞什么？不是答应回来签约吗？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我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陆总监，不是你千方百计让我来的吗？”
陆明宇瞥了眼摄像机，压低声音：“今天这么多媒体，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昨天你让人堵在我妈灵堂门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他脸色一变，急忙招呼保安。
我先他一步走向签约台。
这时，记者席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前几天上新闻的项目经理吗？听说为了奖金，连母亲去世都敢编！”
“还穿孝衣过来，故意给公司找晦气吧？”
陆明宇见众人开始指责我，顿时有了底气。
“沈岚，你已经离职了，没资格站在这里！”
“那你昨天为什么非要逼我回来？”
记者立刻追问：“陆总监，您不是说她因为奖金问题主动离职吗？”
陆明宇立马换上笑容：“公司念着她之前的贡献，特意邀请她回来见证签约。没想到她还在闹情绪。”
我没再理他，将提前准备好的电脑接上会场投屏设备。
母亲的死亡证明出现在大屏幕上，姓名和日期清清楚楚。
“网上说我谎称母亲去世，这份证明，大家可以核实。”
记者席顿时响起议论。
“真有死亡证明？那之前的新闻怎么回事？”
陆明宇赶紧解释：“公司当时并不知情，这里面有误会！”
我切换到下一张。
【请假事由：母亲去世，申请三天丧假。】
【审批结果：驳回。】
【审批人：陆明宇。】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陆明宇额头冒出冷汗，急忙解释：“我只是让她先完成工作，没说不准她奔丧！”
我点开录音，他的声音立刻传遍会场。
“人都死了，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难道还能让她活过来？”
“你今天敢走，项目奖金一分钱都别想拿！”
录音结束，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母亲去世请三天假都不批？这是什么领导！”
“刚才还说没拦着人家，现在怎么解释？”
陆明宇猛地拍桌：“沈岚！你故意剪辑录音，想毁了公司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直接点开最后一段视频。
大屏幕上出现了母亲的灵堂，几个男人堵在门口，吹着喜庆的唢呐。
领头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陆总说了，明天宏远项目签约，你必须到场！不答应，我们就继续吹！”
画面里，我爸抱着母亲的遗像，被亲戚扶在一旁。
视频还没播完，现场就有人骂了起来。
“人家母亲出殡，你们居然找人去灵堂闹事？”
“为了逼人签合同，连葬礼都不放过？”
陆明宇指着屏幕怒吼：“假的！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
我关掉视频：“录像原件已经保存，也报过警，人是不是你派的，警方会查。”
这时，合作方负责人程屿站了起来。
“陆总监，我有几个问题，想请你解释一下。”
陆明宇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转过身。
“程总，您说！”
程屿脸色阴沉，“陆总监，贵司更换项目负责人，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宏远？”
陆明宇赶紧赔笑：“程总，沈岚主动离职，我们也是怕耽误签约。”
“那苏曼连交付方案的核心问题都答不上来，也是怕耽误签约？”
程屿翻开合同，指着其中一条。
“合同明确约定，更换核心人员必须提前取得双方确认。你们不仅擅自换人，连正式说明都没有。”
陆明宇急得额头直冒汗。
“程总，这只是内部人事安排，不影响合作……”
“不影响？”
程屿直接打断他。
“新负责人不懂方案，原负责人被逼着回来，你让我怎么相信后续交付？”
陆明宇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上前：“程总，咱们先签合同，其他问题回头再谈！”
程屿没有接话，只将签字笔放回桌上。
“陆总监，合同今天不签了。”
陆明宇脸色骤变：“程总！”
程屿合上合同，面向在场媒体。
“宏远集团正式决定，暂停与旭升集团的本次项目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