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不到,两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带队的警察出示证件:“谁报的警?”
  “我。”我走上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礼金失窃、钥匙出现在我外套里、周可欣开直播指认我。
  我话还未说完,周可欣便扬声打断:“警官,钥匙是从她的衣服兜里翻出来的,这还不够清楚吗?偷钱的就是她!”
  “办案不是靠感觉,证据要一件一件核。”警察没理她,看向我,“你负责什么?”
  “我只登记,不收钱。”我把账本递过去,“每一笔礼金、谁收的钱、谁签的字,都在这。现金入箱是三百万,许叔叔锁的箱,钥匙当场交给阿姨保管——这个我有录像。”
  我把手机里的录像点开,警察从头看到尾,点了点头:“入箱和交接的环节,确实没你经手现金。”
  周可欣坐不住了:“可她取外套的时候单独离开过,肯定就是那时候偷的钥匙去拿钱!”
  “你说的是几点?”警察追问。
  “散场前!”她脱口而出,“她那时候去衣帽区了!”
  我翻开账本:“散场前那会儿,我在宴会厅里和同学父母那桌核对礼金,好几个人都在场。你要是不信,可以调婚礼跟拍的视频。”
  周可欣还不死心:“她跟同学父母那桌走得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
  “串通?”旁边的同学母亲听不下去了,“我们就是来随个礼的,替人说了句公道话,这也有错?”
  许念安摇摇欲坠,哭花了妆:“警官,求你们把钱找回来,那是我们全家的积蓄……”
  警察记下我说的时间,又看向周可欣:“你一直待在宴会厅?”
  周可欣点头:“我陪着舅妈。”
  “行。”警察冲酒店经理招手,“把衣帽区和休息室走廊的监控调出来。”
  画面一帧一帧放,我取外套时,径直走到架子前,拿了就走,全程没进隔壁的休息室。
  周可欣的脸色开始发白。
  “继续放。”警察说。
  画面里,周可欣抱着许母的外套走进休息室,出来时手里多了样东西,而后径直去了隔壁的衣帽区,她站在我的外套前,手伸进衣袋,再离开时,两手空空。
  我适时点开手机录音:“我一直在舅妈跟前,没碰过她的衣服。”
  “警官!”周可欣急得额角冒汗,慌乱解释,“监控根本没拍清我放的是什么!这不能证明钥匙是我放的!”
  “是,画面是不清晰。”警察眼神锐利,“可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锁箱后一直陪着新娘母亲,没碰过林女士的衣服。可现在监控里,你两次进出休息室,还往她外套口袋里放了东西。你说的话,和监控对不上。”
  周可欣的脸彻底白了。
  “结合你出休息室手上有东西、她又全程没进过休息室——针对林知夏的指控,不成立了。”警察看向周可欣,不容拒绝道,“接下来的问题,可能要请你换个地方回答了。”
  周可欣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我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直播里她那句“证据都在这了,你还想翻出花来”。
  花没翻出来,倒是翻出了她自己伸进我衣服口袋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