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散落的美金与主卧的夜
## 第二十章 散落的美金与主卧的夜
主卧浴室里的水流声渐渐停歇。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团温热的水汽飘了出来。
艾莉丝换上一件轻薄贴身的黑色丝绸吊带睡裙，迈步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主卧里拉着厚重的深色遮光窗帘，窗外夜色已经彻底黑透。
床头柜上的壁灯亮着昏黄温暖的光芒。
艾莉丝赤着双脚踩在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双人床边。
她在床垫中央坐下，蜷起修长的双腿，双手紧紧环抱住膝盖。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白天在律所会议室里的场景。
生母海伦娜满脸怨毒的神情，还有被自己撕碎的弃权协议。
而在游戏的世界里，林秀梅在水泥跳板上弯成九十度的背影，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头。
艾莉丝把苍白的下巴抵在膝头，单薄的双肩还在微微发抖。
在这个充满算计与背叛的冰冷现实里，她身上的坚硬防备彻底瓦解了。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定格在坐在床沿外侧的陈默身上。
床沿边，陈默单手托着平板电脑，注视着屏幕上的后台数据。
后台的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正以极快的速度刷新跳动。
随着底特律头部主播泰瑞尔在推特发帖宣布试玩，全网彻底沸腾了。
泰瑞尔在直播间里当着数万人面嚎啕大哭的切片视频，迅速横扫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游戏客户端的独立在线下载量，以惊人的速度跨过了三千人大关。
各大海外游戏社区和论坛里，全被玩家们的哀嚎长帖占领：
【我真的玩不下去了，我只是想逃课打工给妈妈赚点药费，她为什么要把药盒砸烂抽自己的脸！】
【泰瑞尔在直播间大哭不是演的，碗柜里四个粗盐腌肉罐子简直是恶魔的设计！】
【三千人在线痛哭，无论走哪条路母亲都会累倒，作者到底给没给活路！】
成百上千名被中式母爱死局刺痛的海外玩家，源源不断地为陈默贡献着情绪点数。
平板电脑屏幕中央，金色的结算提示接连弹了出来。
【叮！收到全网三千名试玩玩家群体破防情绪汇总，奖励情绪值+500，可兑换500美金！】
【当前账户总额：2000美金！】
从身无分文只剩三美金开局，到如今短短几天时间，陈默账户内的美金总额正式达到了两千整。
当初欠下女房东的两千美金房租，在这一刻终于全额凑齐了。
陈默伸手按灭了平板电脑的屏幕，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叠白天从银行提取出来的崭新百元美金现钞。
又把刚才转账五百美金到艾莉丝律所账户的电子回执单据取出来，整齐压在现钞底下。
陈默把这叠钞票平平整整摆在了床头柜中央。
做完这一切，陈默从床沿站起身，转头看向大床上的艾莉丝。
陈默神色平静，语气坦然地开口：
“艾莉丝，这几天游戏内测的收益已经全部结算到账了。”
“这里是一千五百美金现金，加上刚才转进你律所账户的五百美金，刚好两千美金。”
陈默伸出手指，点了点床头柜上的钞票：
“按照最初立下的约定，凑齐两千美金房租，债务一笔勾销。”
“既然房租已经全额付清，从今晚开始，我就搬回二楼次卧去住。”
“我已经不必再留在你的主卧里抵债了。”
说完，陈默弯下腰，伸手拿起放在床尾的薄被和枕头。
他把被褥抱在怀里，转身迈步朝着主卧门口走去。
大床中央，艾莉丝怔怔地低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钞票。
看着那叠整齐挺括的百元大钞，她眼底没有丝毫收回房租的喜悦。
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与恼怒在她心底疯狂翻涌。
在白天刚与亲生母亲彻底决裂、在游戏里被中式母爱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时刻。
这个亲手撕开她所有心理防线的男人，竟然想拿两千美金把自己打发掉！
艾莉丝冷笑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里迅速泛起一层浓重的猩红。
她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那叠美金，扬手狠狠摔向地面！
哗啦一声脆响！
十五张崭新的百元美金钞票脱手散开，像绿色的雪片一样在半空中飞舞，洒了满地。
陈默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还没等陈默开口说话，艾莉丝已经赤着双脚在床垫上急速膝行上前。
两条白皙修长的手臂从身侧猛地探出，死死缠住了陈默的脖颈！
艾莉丝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拉，将毫无防备的陈默一把拽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陈默怀里的薄被和枕头脱手滑落，跌在地毯上的美金钞票旁。
天旋地转之间，陈默后背陷入了柔软的大床。
穿着黑色真丝吊带睡裙的艾莉丝顺势翻身，直接骑跨在了他的腰腹间。
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散在陈默胸膛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艾莉丝双手死死按住陈默两侧肩膀，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默，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地厉声质问：
“两清？陈默，谁准你跟我两清的？”
艾莉丝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哭腔，更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与惶恐：
“你用这个该死的游戏把我的心搅得一团糟！”
“你让我看清了海伦娜的冷酷虚伪，让我和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让我成了一无所有的疯子！”
“现在你想扔下两千美金拍拍屁股走人，想丢下我一个人逃回次卧去，是不是？”
陈默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浑身发抖如受伤幼兽的女房东，放缓了呼吸：
“我只是搬回二楼次卧，并不是离开这栋房子。”
“次卧也不准去！一步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艾莉丝失控地低吼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房东没有点头说结清，这笔账就永远算不完！”
她修长的手指隔着衬衫死死抓进陈默肩膀里，咬牙切齿地宣誓主权：
“陈默，你给我记清楚！”
“从你踏进这间主卧的第一天起，你从头到脚、连人带心就全都是我艾莉丝的私有财产！”
“区区两千美金，买不断你欠我的债！”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莉丝整个人猛地低下了头。
带着眼角滑落的滚烫泪水，她毫无保留地主动吻上了陈默的嘴唇。
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恐惧以及对温暖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陈默迎着怀里女人剧烈颤抖的躯体，终于没有再推开她。
他伸出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扣紧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细碎的呜咽声被吞没在唇齿之间，主卧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炽热而粘稠。
黑色真丝吊带睡裙从白皙滑腻的肩头无声滑落。
艾莉丝紧紧搂住陈默宽阔的后背，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里。
昏暗暧昧的壁灯下，两人的呼吸急促地缠绕在一起。
他们终于打破了最后的防线，在柔软的丝绸床褥间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亲密结合。
窗外夜色深沉，床头的昏黄壁灯被伸手按灭，房间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
只剩下真丝被褥摩挲的细微声响与低沉的喘息，在夜色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