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叫我进去,把检查结果摆在桌上,语气严肃:
“胃癌都敢忍这么久不来医院?今天就要住院,再完善检查,评估病情。”
我点头,把他交代的事项逐条记下来。
“后面的检查没家属不行,他们再忙也要让他们来一趟。”
我无奈点头应下,独自出去缴费。
刚下楼,手机响了。
沈砚发来几张聊天截图。
姐姐宣布婚讯后,参加过我们婚礼的亲戚都在追问。
当初结婚,用的我的名字,如今姐姐回来,同一个新郎要再娶一次,
他们怎么能不问。
沈砚的电话紧接着打来:
“你在哪儿?”
“医院。”
“哪家医院?我过去。”
他的声音很急。
我握着手机,竟隐约有些开心,以为他到底还是在意我的。
沈砚很快赶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车在楼下,先跟我走一趟,知意那边出了事。”
我看着他,刚才那点欢喜,还没来得及散干净。
“沈砚,我去不了,我得住院。”
他重新攥住我的手腕,攥得比以往都紧:
“说几句话就回来。”
“沈砚,再拖我会死的。”
他也有些气了,压低声音。
“你姐姐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你是她妹妹,是她的亲人,不能当没看见。”
我往回抽手,他却握得更紧。
“知夏,别较劲。”
我被拽得踉跄,眼前发黑。
“慢一点,我疼。”
他低头看我,脱下外套披过来。
熟悉的气味落下来。
从前只要这样,我就会觉得安心。
可这次,我只想让他松手,但我实在没力气反抗了,只能任由他拽着离开,每走一步,胃都绞痛着。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我的家庭聚会,
母亲和姐姐坐在一起,
几位亲戚看见我,停了话。
姐姐凑近我耳边:
“知夏,你快点给我解释啊!”
我趴在桌边干呕。
母亲给我递纸,又挡住旁人的目光。
“先缓缓,把话说清楚,省得大家误会。”
我擦掉沁出地眼泪,已经疼得顾不上解释了。
姐姐声音染上了委屈。
“林知夏,之前你就装病,想把沈砚和妈妈从我的婚礼上抢走,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在装,让你说几句话就这么难吗,我的清誉在你看来,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我看向沈砚:
“说完,就送我去医院?”
他点头。
我强撑着坐直,一字一句:
“明天要和沈砚结婚的人是我姐姐林知意,我和沈砚已经分开了,现在他和谁结婚都跟我都没关系。”
姐姐猛地抬头瞪我。
“林知夏,你故意的?”
我撑着桌子起身想走,却被沈砚挡在面前。
“解释清楚才能走。”
他的袖子被我攥出褶皱:
“送我……回去……”
姐姐在旁边红了眼。
“非得让别人觉得我介入你婚姻,你才满意?”
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膝盖撞上地面的瞬间,我撑着最后的意识自己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人员赶到时,我已经瘫坐在地上。
沈砚要跟上来,姐姐却抓住他的手,他脚步顿住。
我被送出门,没有再回头。
回到医院,护士急忙推来轮椅,又问了一次家属。
我摇摇头,看着空着的陪护椅,喃喃道:
“话要说给在意的人听。”
姐姐回来和结婚,是家里的大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阻挡她的婚礼,
包括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