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没有给林奕,也没有留给叔叔。
  全部卖给了林氏最大的竞争对手,盛川集团。
  交易合法合规,款项当天结清。
  更致命的是,我把自己掌握的三条独家供应链合作权一起转给盛川。
  消息发布后,盛川联合两名早已不满林国梁的小股东,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一。
  林家用了四十年守住的公司,一下午便换了主人。
  林国梁赶回总部时,大厅的林氏徽标正在被拆。
  他冲过警戒线,举起手杖就砸工人。
  盛川保安将他按住。
  “这里是盛川控股办公区,无关人员不得进入。”
  “我是林氏董事长!”
  新任董事会秘书递给他一张决议。
  “从十四点起,您已经不是了。”
  林奕跟在后面,脸上还留着苏晚晴的巴掌印。
  “叔叔,不可能。哥哥只是赌气,他舍不得公司的。”
  林国梁一脚踹在他腿上。
  “蠢货!你还看不出来?他要我们死!”
  这对暗中勾连的亲生父子,第一次在记者面前扭打起来。
  林知夏赶来后,直奔我的临时办公室。
  “林砚舟,你疯了吗?这是爷爷留下的产业!”
  “爷爷留下的是公司,不是你们瓜分我的刀。”
  “卖给外人,你就是林家的罪人!”
  “你把我的项目送给林奕时,怎么没想过爷爷?”
  她扬手要打我。
  盛川董事长顾沉舟扣住她手腕。
  “林女士,请尊重我的合作伙伴。”
  她不敢对顾沉舟发火,只能红着眼求我。
  “你把股份买回来。多少钱,我给你。”
  “他拿什么给?那三亿窟窿吗?”
  我将内部审计摘要推到她面前。
  林国梁多年来用关联采购掏空集团。没有盛川接盘,林氏半年内一样破产。
  我不但卖了股份,还把交易所得的一部分写进员工安置协议。
  普通员工有补偿、有新合同,只有林家管理层被全部清退。
  林知夏看完,终于明白。
  我不是冲动甩卖。
  我早把他们每一条退路都算死了。
  盛川的接管团队同时进入财务部、法务部和供应链中心。
  过去替林国梁做假账的人被逐一停职,愿意作证的普通员工则得到保护。
  市场总监曾在大会上骂我是落水狗。
  现在他抱着纸箱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弯腰弯得几乎抬不起头。
  “林总,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伪造员工联名信时,里面还有一个已经去世的名字。”
  他脸色煞白。
  “都是林奕逼我签的。”
  “他逼你把笔扔到地上,也逼你让我捡?”
  他答不上来。
  我让审计人员带走他的电脑。
  茶水间里,曾替我保留碎纸的保洁阿姨被转为后勤主管,工资提高一倍。
  她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所以你才应该留下。”
  新公司不需要只会看主子脸色的人,需要的是在所有人装聋作哑时仍敢守规矩的人。
  林家高管被清退的消息传出后,员工群第一次没有人阴阳怪气。
  几百条实名留言排在公告下面。
  有人说被拖欠的奖金终于到账,有人说强制替领导背锅的处罚被撤销,也有人第一次敢说林奕根本不懂业务。
  林知夏看着那些留言,仍不肯认输。
  “他们只是墙头草。等林家回来,还会听我们的。”
  顾沉舟笑了一声。
  “林女士,你到现在还以为别人服从你,是因为尊敬你?”
  没有林氏职位,她连让前台替她倒杯水都做不到。
  她踉跄后退。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我都说了,老子才是老大。”
  当晚,林家老宅、会所和私人飞机都被列入资产保全。
  林国梁给我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第四十八个电话接通时,他只说了一句。
  “来老宅。我和你单独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