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买了二十节私教课。
不是因为周桐笑得好看。
主要是她的确实大。
我说的是折扣。
当然教得也认真。
从饮食到训练计划，安排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后，我体重降了六斤。
整个人精神不少。
周桐话多。
休息时总爱问我以前做什么工作，为什么年纪轻轻就退休。
我随口敷衍。
“赚了点小钱，不想上班了。”
她不信。
“彩票中奖了？”
“差不多。”
只不过别人中奖靠运气。
我靠婚姻。
后来，我盘下小区门口一家转让的咖啡店。
不是为了创业。
是因为我发现，完全不上班也挺无聊。
店不用太大。
不求挣多少。
每天中午开门。
晚上八点关门。
想休息就挂暂停营业。
周桐知道后，经常下班过来帮忙。
她不会拉花。
第一次做出来的图案像一团拖把。
她却端着杯子问我：“像不像天鹅？”
我看了半天。
“像天鹅被车撞了。”
她追着我打了半圈。
店里客人不多。
日子却比以前热闹。
有人拍了周桐做咖啡的视频发到网上。
附近不少年轻人跑来打卡。
生意慢慢好了起来。
我把一部分钱做了定存，又买了套小房子。
剩下的留着备用。
偶尔想起苏晚晴，也没有什么感觉。
就像想起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旧同事。
听说张皓过得不太好。
苏晚晴死后，警方又调查了几次酒吧。
虽然最终认定是意外，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张皓的妻子也知道了他出轨。
两个人闹离婚。
女方家里撤了对他公司的支持。
偏偏他负责的几个项目又接连出问题。
合作方追款。
银行催贷。
公司资金链很快断了。
他卖了两辆车，又抵押了房子，还是堵不上窟窿。
这些事是小王告诉我的。
他现在是店里的常客。
每天午休都来蹭空调。
那天下午，他喝着咖啡感叹：“你知道张皓吧？以前多风光。现在天天被债主堵门。”
我擦着杯子。
“听过。”
“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最后人没了，家也散了。”
小王压低声音。
“你说他图什么？”
我想了想。
“可能图她老公脾气好。”
小王没听懂。
我也没解释。
可张皓很快想明白了。
他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我辞了职。
买了房。
还开了家咖啡店。
钱从哪里来的，不难猜。
四年转账，加上最后那两百万。
他花出去的每一笔钱，最后都成了我新生活的本钱。
而他自己。
老婆要离婚。
公司要倒闭。
情人也死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花钱买的是优越感。
现在才发现，他买的是一张冤大头终身体验卡。
那天下午，我和周桐正在整理新到的咖啡豆。
她拿起一袋闻了闻。
“怎么没香味？”
“隔着包装能闻见才有鬼。”
“你怎么总拆我台？”
她抓起标签纸要贴我身上。
玻璃门就在这时被人猛地推开。
风铃撞得乱响。
张皓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
西装皱巴巴的。
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见我和周桐，他的脸瞬间扭曲。
“林默！”
店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豆。
“有事？”
“你拿我的钱买房开店，还敢问我有没有事？”
他冲到吧台前，一把扫掉桌上的杯子。
碎瓷片落了一地。
周桐立刻拿出手机。
“我报警了。”
张皓根本没理她。
他死死盯着我。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对不对？”
“你看着我给你送钱，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
我看了眼地上的杯子。
“一个一百二。”
“你他妈还跟我算杯子？”
他双眼通红，猛地攥紧拳头。
下一秒，朝我的脸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