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陈妍，没有否认。
“知道。”
她的眼神颤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第一次拿你当借口，整夜没回家的时候。”
陈妍脸色发白。
那晚她确实替苏晚晴圆过谎。
第二天早上，她还给我发消息，说她们聊得太晚，苏晚晴在她家睡着了。
其实那时，苏晚晴正在张皓的公寓里。
“这里不方便说话。”
陈妍看了眼殡仪馆。
“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们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她点了一杯美式，一口没喝。
我倒是有些困，给自己点了双份浓缩。
陈妍盯着我。
“张皓每个月给你钱，这件事你也知道？”
“钱进的是我的卡，你当我瞎？”
“所以你一直在装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旁边有人看过来。
我示意她小点声。
陈妍攥紧咖啡杯。
“晚晴一直以为你不敢离婚。”
“她说你离不开她。说你知道那些事，也只会忍着。”
我笑了笑。
很符合苏晚晴的想法。
她需要相信我离不开她。
否则，她那些挑衅就失去了意义。
“那你呢？”
陈妍盯着我。
“你到底把她当什么？”
“妻子？赚钱工具？还是一个笑话？”
我喝了一口咖啡。
有点苦。
“刚结婚的时候，我把她当妻子。”
“后来她选择了张皓，我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她既不愿意离婚，又想看我为她痛苦，那就没办法了。”
“我总不能为了满足她，天天在家砸东西。”
陈妍眼圈发红。
“你可以离婚。”
“我提过。”
我放下杯子。
“她不同意。”
婚后第二年，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苏晚晴当场撕了。
她哭着说只是一时糊涂，保证会和张皓断干净。
三天后，她又坐上了张皓的车。
从那以后，我没再提。
不是原谅。
是嫌麻烦。
陈妍沉默了很久。
“可你拿了那些钱。”
“是张皓自愿转的。”
“你还拿了两百万，对不对？”
看来她知道得不少。
我没有回答。
她却从我的神情里得到了答案。
“林默，你太冷血了。”
“她刚死，你就在算能拿多少钱。”
“她活着的时候，我没害过她。”
我靠着椅背，语气平静。
“她出轨，我没闹。”
“她回家，我没赶。”
“张皓转钱，我没逼。”
“她最后那晚喝酒，我还提醒她注意安全。”
“至于她死后，我该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陈妍嘴唇动了动。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在身后开口。
“你真的很可怕。”
我停了一下。
她红着眼看我。
“这场事里，你从来没输过。”
我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早就不玩了。”
离开咖啡馆，我直接去了公司。
领导听说我要辞职，愣了半天。
“你平时不是挺安稳的吗？”
“怎么说走就走？”
我把辞职信放到桌上。
“想休息了。”
他劝了我半小时。
又许诺年底涨薪。
我没动摇。
卡里几百万躺着。
再为一万块工资早起打卡，多少有点不尊重张皓。
交接完工作，已经是两周后。
自由的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
下午去附近的健身房办了张年卡。
刚练完一组器械，一个穿运动服的女生走过来。
她扎着高马尾，笑得很亮。
“动作挺标准。”
“以前练过？”
“瞎练。”
她朝我伸出手。
“周桐，这里的私教。”
“要不要了解一下课程？”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报价单。
“买课有折扣吗？”
周桐眨了眨眼。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