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处处警惕将她护在内侧。
  可终究还是没防住。
  路过假山,我下意识去拉她,还是慢了半步。
  一个婆子从假山里冲出来,一把将人推进了池中,转身就跑。
  看着宝儿在水里扑腾,我来不及思考,立马跳了下去。
  兄长正好引着一众宾客往这儿走,看见这一幕,他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随即换上满脸焦急。
  “来人呐!二公子和宝儿落水了!快来人!”
  他喊得响亮,脚下却半步都没往前挪。
  【许令轩这个蠢货,不会水,居然还敢跳下去救人。】
  【也好,就让他和这死丫头在黄泉一起作伴吧。】
  可惜,他要失望了。
  我凫着水,三两下游到宝儿身边,将人抱上了岸。
  自从多年前许泽轩推我下水,我差点淹死,我就学会了游水。
  宝儿吸了不少水进去,此刻昏迷不醒。
  郡主红了眼,立刻跑了过来。
  我把宝儿抱在怀里,猛拍她的背部,宝儿咳出两口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郡主怀里。
  “娘...刚才有坏人推我!”
  郡主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兄长脸色一白,强撑着开口。
  “阿弟,方才只有你和宝儿两个人在这儿。”
  “莫不是你容不下宝儿,这才推她下水?”
  我冷冷看着他,“兄长,你对付我可以,宝儿不过是个无知孩童,你怎么能把她牵扯进来?”
  郡主面色更冷,下令搜园,很快从假山后头拖出一个鬼鬼祟祟的婆子。
  那婆子被按在地上,三两句拷问就招了。
  “郡主饶命,是...是大公子指使奴婢推县主下水,还许诺事成之后赏奴婢五十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兄长身上。
  “胡说!”
  他后退半步,“郡主,你莫要听这贱婢胡言。”
  郡主抱着宝儿,声音冷得像冰,“许大公子,偌大的许家后院竟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就连时辰都掐得刚刚好,本郡主刚到,戏就开场了。”
  “你当本郡主是傻子?”
  兄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郡主扭头看向祖父,“今日之事,是许家自家处置,还是本郡主明日进宫,请陛下裁断?老太爷自己决定吧。”
  祖父拄着拐杖,手抖得厉害,闭了闭眼。
  “来人,把大公子送去宥阳家庙,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娘亲哭喊着扑上来求情,被祖父一声怒喝钉在原地。
  “他害的是郡主的血脉!你若舍不得儿子,可以同去家庙!”
  娘亲这才不敢说话了。
  听到这个处置,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若说恨,没到那个程度。
  可被自己最亲的亲人这般算计,心里终究是难受的。
  三个月后,我与昭宁郡主在郡主府大婚。
  祖父亲自过问我的亲事,办得很是体面。
  新婚夜,我在外头应酬完宾客,回到新房时,已是掌灯时分。
  一推开门,郡主端坐在床上,宝儿抱着一碟桃花酥,一看见我,眼睛就亮了。
  “父亲!”
  她这声父亲,叫得又脆又甜,没有半分生分。
  “这是我最爱吃的桃花酥,厨房今日新做的。”
  她献宝似的把碟子举到我面前,“娘亲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最喜欢的东西分给他,所以我分你一半!”
  我接过一块咬了一口,揉了揉她的脑袋。
  “宝儿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