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
“民政局那边的人说，太太和一个叫陆妄的男人一起进去的。”
顾沉舟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陆妄是谁？”
没人敢说话。
苏晚晚坐在病床上，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顾大哥，知意姐可能只是赌气。她刚签了离婚协议，心里难受，才会找人刺激你。”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想起我抱着他腿哭，说我后任要来了。
当时他只觉得可笑。
现在才知道。
原来我说的是真的。
医院外的雨还没停。
顾沉舟抓起车钥匙就走。
苏晚晚急忙叫他：“顾大哥，你去哪儿？”
“找沈知意。”
“可是我们的婚礼……”
顾沉舟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
“婚礼取消。”
苏晚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
“我答应给你报答，不是答应娶你。”
“可你刚刚还让沈知意离婚！”
顾沉舟的声音很冷。
“我让她离婚，是因为我以为她离不开我。”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苏晚晚坐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被子。
顾沉舟赶到宠物店时，门已经关了。
店里亮着一盏小灯。
他透过玻璃，看见我坐在柜台后面。
陆妄站在我面前。
他穿着黑色衬衫，和那个叫周野的穷学生完全不像一个人。
顾沉舟忽然明白。
原来那个所谓的银丝雀，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临时找来气他的。
是早有预谋。
他推开门。
门铃响了一声。
我抬头看过去，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顾沉舟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知意。”
我没说话。
陆妄挡在我面前。
“顾总，店铺已经打烊了。”
顾沉舟盯着他。
“让开。”
陆妄笑了。
“凭什么？”
“这是我和沈知意之间的事。”
“你们已经离婚了。”
顾沉舟咬着牙：“协议还没生效。”
陆妄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那就更巧了。”
“沈知意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冷静期结束，她会亲自去领离婚证。”
“至于结婚登记，我们预约在同一天。”
顾沉舟的脸色很难看。
他绕过陆妄，走到我面前。
“沈知意，你跟我回家。”
我看着他。
“哪个家？”
“顾家。”
“顾沉舟，你不是说我不配生顾家的继承人吗？”
他喉结滚了滚。
“那是气话。”
“你说让我别影响你和苏晚晚。”
“我不会娶她。”
“可你答应过她。”
顾沉舟沉默。
我笑了笑。
“顾沉舟，你答应过我的事，也没做到。”
“你说过会保护我。”
“你说过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我的。”
“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你让我给苏晚晚倒酒，让我向她道歉，让所有人踩着我。”
我说一句，顾沉舟的脸色就白一分。
“知意，对不起。”
“我不想听。”
我站起来，拉开抽屉，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这是顾氏冻结宠物店款项的记录，还有你让房东赶我走的证据。”
“你说我学你。”
“可我只是学你养了个店员。”
“你却学会了怎么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