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立刻原谅他。
但那天之后，陆妄没有再强行闯进我的生活。
他每天会来宠物店帮忙。
遛狗、铲屎、搬货、做饭。
店里的阿姨问我：“小沈，这个小伙子不是你男朋友吧？”
我看了眼正在给狗洗澡的陆妄。
“不是。”
陆妄抬头看我。
我补了一句。
“还在考察。”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顾沉舟的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他来找我。
他瘦了很多。
手里拿着离婚证。
我也拿着自己的那本。
工作人员把证递给我时，我心里很平静。
三年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顾沉舟叫住我。
“知意。”
我回头。
“还有事？”
他拿出一枚戒指。
是我们结婚时那枚。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我还是想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那枚戒指。
从前，我很想戴着它站在他身边。
可现在，我不想了。
“顾沉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学你吗？”
他没说话。
“因为我以为，只要我做和你一样的事，你就能懂我有多难受。”
“可你从来没懂。”
“你只觉得我在胡闹。”
顾沉舟眼眶红了。
“我现在懂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你来懂了。”
我转身离开。
陆妄的车停在路边。
他没有下来，也没有催我。
只是替我打开副驾驶的门。
我坐进去后，发现车里放着一杯热奶茶。
还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口味。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想喝？”
陆妄说：“猜的。”
“猜错了怎么办？”
“那我明天再猜。”
我没忍住笑了。
车子开出去很远。
手机响了一下。
是顾沉舟发来的消息。
“知意，我会等你。”
我看了一眼，直接删掉。
陆妄没有问是谁。
他只是把车速放慢。
窗外阳光很好。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为了躲开陆妄，慌不择路地嫁给顾沉舟。
那时我以为，婚姻是我的避风港。
后来才明白。
真正能保护我的，从来不是谁的姓氏，也不是谁给的名分。
是我终于敢站出来，替自己做选择。
陆妄在红灯前停下车。
他侧头看我。
“知知。”
“嗯？”
“今天回哪里？”
我看着他，故意逗他。
“回宠物店。”
陆妄点头：“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回你那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靠在座椅上，笑了。
“陆妄。”
“嗯。”
“明天你可以继续来宠物店上班。”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工资呢？”
“包吃包住。”
“还有呢？”
我看向窗外。
“表现好了，允许你叫姐姐。”
陆妄沉默两秒。
然后很轻地笑了。
“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