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很大的雨。
苏晚晚在公司楼下晕倒了。
顾沉舟抱着她冲进医院时，我正好赶到。
他看见我，没有解释，只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离婚协议。
“签了吧。”
我的手指僵住。
顾沉舟说：“晚晚救过我。三年前那场车祸，如果不是她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我已经死了。”
“我得给她一个名分。”
我抬头看他：“所以呢？”
“婚礼只是做给外人看。”
“离婚后，你还是顾太太该有的待遇。房子、股份、生活费，一样不会少。”
“只要你别影响我和晚晚。”
他说得理所当然。
像是在谈一笔公平的生意。
我盯着那份协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签。
我不能离婚。
陆妄说过，只要我恢复单身，他就会来娶我。
我不想回到他身边。
于是我丢下所有尊严，抱住顾沉舟的腿。
“老公，不离行不行？”
“我以后不跟你闹了，也不养周野了。”
“你非要离，我后任就要来了。”
我哭得很大声。
顾沉舟低头看着我，眼里没有心软，只有讥讽。
“沈知意，你终于不装了。”
“你就是舍不得顾家的钱。”
我愣住。
顾沉舟抽回腿。
“你放心，该给你的，我不会少。”
这时，苏晚晚醒了。
她被护士扶着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
看到我，她红了眼睛。
“知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破坏你们。”
我还没开口，顾沉舟先握住她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
“离婚是我的决定，和你无关。”
最后一点期待，也没了。
我松开顾沉舟，接过协议。
“好。”
顾沉舟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皱了皱眉。
我没看他，转身离开医院。
回到宠物店时，周野已经在等我。
地上放着两个行李箱。
桌上摆着新的手机、银行卡，还有一份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补充条款。
我看着他：“你早就知道顾沉舟会逼我离婚？”
周野没有否认。
“我知道他不配你。”
“你又知道什么？”
我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你只是我随手找来的店员，你凭什么替我准备这些？”
周野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我拿起笔，在顾沉舟送来的协议上签下名字。
签完最后一笔，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顾沉舟不要我了。
那我也没必要再守着这段婚姻。
周野拿出一个红色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结婚登记申请，还有一枚戒指。
“姐姐，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周野，我不想再找人学顾沉舟了。”
他走到我面前，轻声叫我。
“知知。”
我浑身一僵。
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叫。
周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旧发夹。
上面是一颗掉了漆的小星星。
那是我十岁时送给陆妄的。
我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周野摘下耳钉，露出耳后那道熟悉的疤。
小时候，他为了替我抢回被人扔掉的书包，从墙头摔下来留下的。
“你不是说，只要我长大一点，别再管着你，你就不会怕我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我学了三年，换了身份，换了样子，才敢站到你面前。”
“知意，我是陆妄。”
我后退一步，撞到桌角。
陆妄伸手扶住我，却没有逼近。
“别怕。”
“这次，我让你选。”
同一时间，顾沉舟的助理冲进病房。
“顾总，太太签了离婚协议。”
“她还……她还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顾沉舟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