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乔乐乐，总说自己是胆子肥嘟嘟的勇敢宝宝。
第一次见客户，她把“王董千秋万代”说成“王董千秋胃袋”。
把人家气得当场取消合作。
她却眨巴着眼睛安慰自己。
“没关系呀，至少我敢开口！胆子肥嘟嘟的人才会成功！”
第二次给合作方送花篮，她把开业花篮送进了追悼会，把花圈送到了开业仪式。
两边客户家属脸黑得像锅底，她却抱着手机拍了张自拍。
“虽然地点走错了，但我一个人搬这么大花篮，我就是胆子肥嘟嘟的。”
直到集团创始人陆老爷子大寿，我反复提醒乔乐乐别乱说话。
结果轮到她上台献词时，她穿着一身亮片蓬蓬裙甜甜开口：
“祝陆爷爷长命百岁！”
可陆老爷子今年，正好99。
上一世，我立刻上台圆场。
可乔乐乐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明明是想给陆爷爷送祝福……为什么姜姐要抢我的话，还说我没礼貌？”
为了安抚她，我身为总经理的男朋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斥责我擅作主张。
我被赶出公司，名声尽毁，失神掉进海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陆老爷子寿宴当天。
乔乐乐正满脸期待地问我：
“姜姐，我等会儿祝陆爷爷长命百岁，你说他会不会特别感动呀？”
我看着她缓缓笑了。
“会吧，反正你胆子肥嘟嘟，想说什么就大胆说。”
……
乔乐乐是顾言川亲自招进来的实习生。
她刚来公司第一天，就抱着一束花站在前台，对所有人宣布：
“我虽然是零零后，但我胆子肥嘟嘟，什么都敢学。”
当时大家只当她活泼。
后来才知道，她不是敢学，她是敢闯祸。
第一次陪顾言川见客户，她负责递祝酒词。
顾言川提前写好了稿子，让她照着念。
她站起来，满脸灿烂地举杯。
“祝王董千秋胃袋！”
包厢安静了三秒。
王董的脸当场沉了。
那笔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合作，也没了下文。
乔乐乐回来后还很委屈。
“我就是嘴瓢了一下，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那么多人看着，我都敢站起来说话，我已经很勇敢了呀。”
顾言川不但没怪她，还摸了摸她的头。
“第一次见大客户，紧张正常，以后会好的。”
第二次，她负责给两个合作方送礼。
一个是新店开业，一个是客户家中办追悼会。
她把写着“生意兴隆”的花篮送到了灵堂。
又把“沉痛悼念”的花圈，摆在了开业门店最显眼的位置。
两边都闹得不可开交。
她却在现场拍了张自拍。
照片里，她抱着花篮，对镜头比了个耶。
配文是：“一个人跑两个地方，胆子肥嘟嘟的小女孩完成任务啦！”
我让她删掉。
她立刻红了眼。
“姜姐，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顾言川闻声赶来，皱着眉看我。
“姜晚，她只是个实习生，犯错改了就是，你别把人逼太紧。”
我和顾言川恋爱七年。
公司刚起步时，我们挤在出租屋里改方案，吃不起像样的饭。
后来公司做大，他成了总经理。
而我成了他口中“太强势、太不懂体谅新人”的姜副总。
陆老爷子九十九岁寿宴那天，我本来不想带乔乐乐。
可顾言川说，她负责了寿宴的活动方案，不能不出席。
“让她见见大场面，也好成长。”
我提醒过他。
“陆老爷子最忌讳别人拿‘百岁’说事。”
“今天来的都是陆家的亲友和集团董事，不能出半点差错。”
顾言川却笑了。
“有你在，能出什么事？”
上一世寿宴开始后，乔乐乐穿着亮片蓬蓬裙走上台，举着话筒甜甜开口。
“祝陆爷爷长命百岁！”
全场瞬间静了。
陆老爷子今年九十九。
“长命百岁”这种话落在别人耳朵里是祝福，落在他身上，却像在替他数最后的日子。
我立刻上台，把话接过去。
“乔乐乐是想说，愿陆老福寿无疆，岁岁安康。”
我又临时安排人撤掉百岁主题的蛋糕和布置。
好不容易才把场面拉回来。
可乔乐乐却哭着跑到顾言川身边。
“我只是想祝福陆爷爷。”
“姜姐为什么要抢我的话？”
“她还当着那么多人说我不懂礼貌，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顾言川当众冷下脸。
“姜晚，你太擅作主张了。”
“乐乐好心办事，你非要把她逼成这样？”
后来，陆家撤掉了和公司的合作。
董事会借题发挥，说我破坏客户关系，要我停职。
顾言川没替我说一句话。
他甚至对我说：“你先离开公司一阵，等乐乐情绪稳定了再说。”
顾言川说带我去散心。
可他把我留在涨潮的礁石边，接了一通乔乐乐的电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失神间隙，冰冷的海水漫过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寿宴开始前。
窒息的感觉仿佛还在上一秒。
此刻乔乐乐正站在我面前，眨着眼问我。
“姜姐，我等会儿祝陆爷爷长命百岁，你说他会不会特别感动呀？”
我看着她，笑了笑。
“会吧。”
“反正你胆子肥嘟嘟，想说什么就大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