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过去,摄政王彻底昏迷的消息疯传。
我知道,他被我的精血洗刷了九成八的剧毒,并且换命即将启动。
现在正在重塑经脉,沉睡破关。
可是其他人都觉得,摄政王已经凶多吉少,应该熬不过这几天了。
沈明珠和裴砚更是笃定,他们直接大摇大摆来到摄政王府。
王府的管家认为他们是未来的状元郎和状元夫人,拼命讨好。
特意把我拉出来,戴上沉重的脚镣,在院子里干重活给他们看。
“裴公子,沈小姐,这个贱奴给你们解闷!”
沈明珠笑得合不拢嘴。
“裴郎,摄政王那个病秧子怕是撑不过后天了。到时候,你殿试高中,跨马游街,这贱人正好钉在棺材里下葬,那真是双喜临门啊!”
裴砚也笑得开心,却没注意腰间掉出一张宣纸,被风落到我的脚边。
我看了一眼,很熟悉。
正是我上一世为他熬了三天三夜推演写出的殿试状元答卷。
我忍不住抬头看裴砚,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裴砚眼神瞬间变得心虚。
“你笑什么?你这个贱婢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冲出凉亭,夺过我手里的宣纸撕得粉碎。
然后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
我被他踹的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台阶上,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还没等我爬起来,裴砚已经两眼赤红地跟了过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的手死死按在石阶上。
“一个卑贱的试毒药奴,一个死哑巴,也配偷看本公子的锦绣文章?”
他咬牙切齿,随手抓起石桌上那块巨大的青石镇纸,高高举起。
“留着你这双手,终究是个祸害!我今日就废了你的手,看你还怎么拿笔写字!”
镇纸带着风声砸下来,咔嚓一声脆响,我的手骨直接碎裂。
剧痛炸开,我浑身剧烈痉挛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张大嘴巴拼命想要惨叫。
可被毒哑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大口大口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砰!砰!
裴砚接连又用尽全力砸了两下,直到我的双手血肉模糊,再也动弹不得,他才喘着粗气扔掉镇纸。
“呵,一个连笔都握不住的哑巴,这天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半句闲话了。”
沈明珠在一旁咯咯直笑。
看到我双手尽废,她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文书,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妹妹,你的手废得真是时候,正好不用找印泥了。”
她展开文书,上面赫然是我自愿为摄政王陪葬的契约。
她抓起我满是鲜血的手,不顾我还在抽搐,在落款处按了下去。
然后满意地吹干血迹,凑到我耳边。
“有了这张死契,明天摄政王一断气,王府就能名正言顺把你钉进棺材活埋。”
“沈青禾,这辈子,也让你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说完,她起身挽住裴砚的胳膊,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
【百日精血换命,当前进度:百分之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