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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音里,顾承则的声音很年轻。
  “只要南栀还觉得欠你,她就会一直写。”
  “你安心上课,毕业后把机构做起来。”
  “至于她,我去接近。”
  沈乔伊笑着问:
  “你不怕真喜欢上她?”
  顾承则停了几秒。
  “她那种人,给一点好就会当真。好哄。”
  我听完,没有立刻关掉。
  十二年前的声音穿过耳机,一句句落下来。
  我曾以为顾承则是废墟里唯一向我伸手的人。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来救我的。
  他只是怕我爬出去。
  当天晚上,他出现在出版社楼下。
  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南栀,录音你听了?”
  “听了。”
  他急忙解释:
  “那是大学时说的混账话。后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准备娶你。”
  他说得很用力,像婚姻是什么奖赏。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想让你继续给乔伊写课。”
  “可五年,整整五年。我要是对你没感情,能陪这么久?”
  我看着他。
  “你陪我?”
  “我胃出血住院时,你在陪她领奖。”
  “外婆去世时,你说出差,其实是陪她过生日。”
  “我们的婚宴场地,也被你送给她办发布会。”
  顾承则脸色越来越白。
  “南栀,人都会犯错。”
  “我跟她早就结束了。”
  我点开沈乔伊刚发来的第二段视频。
  画面里,顾承则在发布会后台抱着她。
  时间是七天前。
  他盯着屏幕,嘴唇发颤。
  “她故意的。她现在就是想拉我下水。”
  “你看,她根本没你想得那么好。”
  这句话让我彻底笑了。
  他们终于开始互相揭短。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只是船要沉了,每个人都想踩着另一个人上岸。
  “顾承则。”
  “你们好不好,和我没关系了。”
  他伸手想抓我。
  我后退一步。
  保安挡在我们中间。
  他红着眼问:
  “那五年算什么?”
  “算我眼神不好。”
  我转身进门。
  身后,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合作方正式向机构索赔。
  而那笔被他转走的婚房钱,因为涉及我的个人出资,律师已经发出追偿通知。
  这一次,轮到他慢慢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