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天后,沈乔伊开了直播。
她没提冒名顶替,只哭着说妹妹生病多年,情绪一直不稳定。
母亲坐在旁边,眼睛红肿。
“南栀从小就爱钻牛角尖。”
“她姐什么都让着她。现在她为了钱,连亲姐姐都要告。”
评论区很快开始骂我。
有人说我忘恩负义。
有人说我嫉妒姐姐出名。
顾承则也转发了直播。
他只写了一句:
【家事不该成为伤害亲人的武器。】
许老师拿着手机来找我。
“需要公司替你回应吗?”
“不用。”
我打开电脑,将十二年来的原始课件、邮件记录和修改时间整理成一张表。
每一套课程,都有清晰的创作过程。
沈乔伊手里的所谓手稿,只是我那本被撕掉姓名页的蓝色笔记本。
我没有发长文。
只上传三样东西。
我的原始文件。
版权登记回执。
以及教育 部门要求核查冒名入学的通知。
配文只有一句:
【她分给我的人生,我不要了。请把我的还回来。】
一个小时后,直播舆论彻底翻转。
有记者认出,沈乔伊公开展示的笔记里,有几页没来得及遮住。
右下角写着我的名字。
她慌忙关闭直播。
可事情没有结束。
几家合作学校要求她提供独立创作证明。
家长开始退款。
教 育部门正式通知沈家配合调查。
下午,父亲给我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疲惫了很多。
“南栀,网上的东西先删了。”
“你姐的机构倒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我有些想笑。
我替他们工作十二年时,他们说我只是帮忙。
如今我收回自己的东西,他们倒想起这是一家人的饭碗了。
“爸,你们不是说放在我名下不值钱吗?”
他噎住。
半晌后,语气冷下来。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不是我做绝。”
我看着新合同上自己的名字。
“是你们终于不能继续拿了。”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那边传来争吵。
沈乔伊尖声哭喊:
“顾承则,你当初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下一秒,一段录音发了过来。
发送人是沈乔伊。
她开始怕了。
所以,她决定先把顾承则推下去。